王道者

五云遥指海中央,金鼎曾传肘后方。
三岛路岐空有月,十洲花木不知霜。
因携竹杖闻龙气,为使仙童带橘香。
应笑我曹身是梦,白头犹自学诗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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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遥指五彩祥云缭绕的东海中央,炼丹金鼎里藏着代代相传的肘后仙方。
蓬莱三岛的山道上唯有明月空自映照,十洲的奇花异木从来不知寒霜的侵袭。
随身拄着竹杖便能感应到潜藏的龙气,使唤的仙童衣袂上还沾着橘果的清香。
想来他定会笑我辈凡身如同一场大梦,头发都白了还兀自苦吟诗作狂放不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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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道者对王姓道士的尊称,“道者”是古代对修道之士的通用敬称。
  • 五云五彩祥云,道家传说东海仙国上空常年笼罩五色祥瑞云气。
  • 金鼎道家炼制丹药所用的金属鼎器,是修道文化的标志性意象。
  • 肘后方代指随身携带的修仙济世秘术,典出东晋葛洪的医道著作《肘后备急方》。
  • 三岛道家传说中东海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是世人向往的世外仙境。
  • 十洲传说中大海里神仙居住的十处洲岛,典故出自汉代《海内十洲记》。
  • 我曹我辈,是诗人对自己和俗世中同好的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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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部从王道士的仙家身份落笔,把海上仙山、炼丹秘术、龙气橘香等诸多道家经典意象自然熔铸,没有堆砌之感,轻松塑造出一位飘然出尘、修为深厚的高道形象,意境清逸空灵。

末二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对方的逍遥仙道境界落回诗人自身,以道士的揶揄视角展开自嘲,在出世的超脱与入世的执着形成的鲜明对照中,既暗含了诗人对隐逸自由生活的向往,也袒露了自己即便垂垂老矣也不愿放弃诗文理想的狂狷性情,旷达字句之下藏着乱世漂泊的淡淡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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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韦庄中年漫游时期的交游寄兴之作,“王道者”即诗人结识的王姓修道之士。

唐末时局动荡战乱频仍,大量士人萌生慕道避世的念头,一生辗转漂泊的韦庄也常与方外隐者往来,这首诗便是他拜访王道士时,借仙家意象抒发自身情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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