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白

白发太无情,朝朝镊又生。
始因丝一缕,渐至雪千茎。
不避佳人笑,唯惭稚子惊。
新年过半百,犹叹未休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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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实在太过无情,我天天拔掉它却又不断萌生。
最初才只有丝线般的一两根,渐渐就多到像白雪一样有上千茎。
我不怕貌美佳人见了发笑,唯独惭愧年幼的孩子见了会吃惊。
新年刚过我就年过半百,尚且还在慨叹天下战乱没有止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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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镊白用镊子拔除白头发,是古代中老年群体常见的日常行为。
  • 千茎上千根,此处用来形容白发的数量极多。
  • 惭惭愧,此处暗含自伤衰老、不愿被孩童察觉年岁老去的微妙心态。
  • 休兵停止战争,平息各地割据势力的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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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日常拔除白发的细碎小事切入,层层递进地抒发个人身世之慨与家国忧思,情感沉挚质朴,毫无雕琢痕迹。

前两联紧扣“镊白”的题面展开,以“太无情”的主观嗔怪开篇,清晰勾勒出白发从一丝到千茎的生长过程,把岁月悄然流逝、人力难以抗衡的无奈感刻画得十分真切。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衰老的小情绪跳脱出来,将全诗的落点放在“犹叹未休兵”的乱世现实之上,年过半百的诗人没有沉溺于一己的迟暮之悲,反而将叹惋的核心指向天下苍生饱受战乱之苦的时局,极大拓宽了作品的思想格局,体现出唐末乱世中底层知识分子心忧天下的可贵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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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乱世,是韦庄年过半百时的感怀作品。

当时唐王朝统治濒临瓦解,藩镇割据混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韦庄长年辗转漂泊于各地,饱经离乱之苦,在新年之际对着镜中不断滋生的白发,写下这首兼具身世之叹与忧世之思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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