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吴秀才霅川相送

韦庄 · 唐代 · 绝句

一叶南浮去似飞,楚乡云水本无依。
离心不忍闻春鸟,病眼何堪送落晖。
掺袂客从花下散,棹舟人向镜中归。
夫君别我应惆怅,十五年来识素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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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一叶扁舟向南漂行快如飞箭,楚地水乡云水苍茫,我本就漂泊无依。
离别之心凄恻难忍,根本不忍听闻春鸟啼鸣,病弱的双眼哪能承受目送落日余晖的怅惘。
我们执袖依依作别,送行的友人从花下缓缓散去,我划着船向水面如镜的澄澈深处归去。
你此番与我分别定然满怀惆怅,十五年来你早已经熟识我这布衣寒士的本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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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霅川古水名,在今浙江湖州境内,后世常以其代指湖州一带区域。
  • 掺袂执袖,指临别时双方拉着衣袖依依不舍的情态,代指送别。
  • 棹舟划船,棹本指船桨,这里活用为动词,意为划动船桨。
  • 素衣白色的布衣,代指平民身份,此处是韦庄自指,说自己十五年来始终未脱寒士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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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刻意渲染离愁的俗套,将个人身世漂泊的沉痛感与故交相知的厚重深情完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郁。

开篇以飞舟南去的意象点出自身流转无定的状态,楚乡云水的苍茫感直接为全诗奠定了凄清寥落的底色。中间两联从视听两个维度铺陈心绪,不忍闻春鸟、何堪对落晖,把乱世中病中之人的敏感脆弱和离别之际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尾句点出长达十五年的交谊,看似平淡的“识素衣”三个字,藏尽了诗人半生漂泊、沉沦下僚的万千感慨,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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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韦庄漂泊江南时期的酬别作品。

当时韦庄为躲避黄巢起义引发的战乱,辗转流寓吴越一带,在霅川也就是今天浙江湖州境内,与相交多年的吴秀才相逢又匆匆别离,友人专程为他送行,韦庄感念这份跨越多年的相知情谊,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