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如幻如泡世,多愁多病身。
乱来知酒圣,贫去觉钱神。
异国清明节,空江寂寞春。
声声林上鸟,唤我北归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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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如同泡影般虚幻,我却是个常年愁绪缠身、体弱多病的人。
战乱四起之后才真正懂得酒中圣贤的妙处,身处穷困潦倒之时才深切感知到金钱的神力。
在远离故土的异乡度过清明时节,空阔的江面上弥漫着一派寂寥的春意。
林间枝头上传来一声声鸟儿的啼鸣,仿佛在呼唤我早日启程北归,回到久别的关中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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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幻如泡语出《金刚经》,指世间万物虚幻不实,如同易散的泡影。
  • 酒圣原指魏晋时期嗜酒避世的名士刘伶,这里借指乱世中以酒消解愁闷的状态。
  • 钱神语出西晋鲁褒的《钱神论》,这里指人在穷困之时才会深切感知到钱财的现实作用。
  • 北归秦韦庄的故乡是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古属秦地,北归秦即返回北方的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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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道尽晚唐乱世中漂泊士子的人生况味,充满了沉郁的身世之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对虚幻世事的感慨,以及自身多愁多病的潦倒状态,起笔就笼罩着浓厚的乱世悲凉气息。中间两联巧用典故,没有丝毫堆砌的痕迹,“知酒圣”写乱离之中唯有以酒消解愁闷,“觉钱神”写穷困之时方知钱财的分量,都是乱世底层人最真切的生存体验,平实而动人。尾联以林间啼鸟声声唤归的意象收束,将满纸的漂泊之苦、乡关之思推向顶点,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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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庄流寓江南时期的作品,创作于晚唐黄巢起义之后、藩镇割据战乱不休的年代。

当时韦庄为避战乱辗转漂泊于吴越、楚地一带,多年无法返回关中故乡,又逢清明春至,满目异乡风物,心中百感交集,遂作此诗遣怀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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