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逢故人

前年送我曲江西,红杏园中醉似泥。
今日逢君越溪上,杜鹃花发鹧鸪啼。
来时旧里人谁在,别后沧波路几迷。
江畔玉楼多美酒,仲宣怀土莫凄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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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你在曲江边为我送行,我们在开满红杏的园子里喝得酩酊大醉瘫软如泥。
没想到今日竟在越溪之上与你重逢,此时杜鹃花正盛放,鹧鸪声声不住啼鸣。
我当初离开故乡时的旧邻里如今还有谁在世?分别之后江湖烟波浩渺,前路多少次迷失方向。
江边的华美楼阁中有的是醇香美酒,你大可像王粲那样怀恋故土,但不必如此悲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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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江即曲江池,在今陕西西安东南,是唐代长安最负盛名的游宴胜地。
  • 越溪原指若耶溪,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此处泛指古代越地的江河溪流。
  • 旧里故乡的旧居与邻里乡亲。
  • 沧波苍茫浩渺的水波,此处代指漂泊江湖的漫漫前路。
  • 仲宣东汉末年文学家王粲的字,他曾作《登楼赋》抒发羁旅怀乡之情,此处以王粲代指漂泊在外的怀乡之人。
  • 凄凄形容悲伤凄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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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今昔对照的结构铺展全篇,开篇先回溯往昔在长安曲江送别时的酣醉场景,彼时盛世余温尚在,同游宴饮的快意与后文中乱离漂泊的境遇形成强烈反差。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故人意外重逢的惊喜、对故园凋零的叹惋、对前路漂泊的怅惘层层铺叙,最后以旷达之语收束,借王粲怀土的典故同时宽慰友人和自我,在沉郁的乱世漂泊之悲中透出一丝故人相伴的暖意,完全契合韦庄诗作一贯清婉深挚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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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的中后期作品,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动荡时期。

韦庄为躲避黄巢起义引发的关中战乱,长期辗转漂泊江南各地,多年远离故乡,在漫游越地的途中偶遇阔别已久的旧友,半生漂泊的况味与故人重逢的百感交集交织,便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