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院楚公

一自蝉关闭,心猿日渐驯。
不知城郭路,稀识市朝人。
履带阶前雪,衣无寺外尘。
却嫌山翠好,诗客往来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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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闭关修禅以来,躁动的心神日渐驯服安宁。
全然不了解城外市井的道路,也很少认识俗世中的人。
鞋上总沾着台阶前的积雪,衣衫上从来不会沾染寺院外的尘俗。
反倒嫌这满山青翠的景致太过美好,引得往来的诗客太过频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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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蝉关即闭关修禅,禅僧闭门清修、断绝外事往来的修行方式,古人以蝉蜕遗世的状态比喻修行者超脱尘俗,故称蝉关。
  • 心猿佛教术语,指躁动不安的心神如同猿猴一般难以管束,这里代指散乱的世俗妄念。
  • 市朝本指集市与官府朝堂,这里代指俗世红尘、充斥世俗人际往来的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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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递进,刻画出一位遗世独立的清修禅僧形象。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人物的修行状态,将禅定之后妄念消弭的澄澈心境写得十分真切。

中间两联从行迹、穿戴两个侧面落笔,“不知城郭路”“稀识市朝人”写其断绝俗务的隐世状态,“履带阶前雪”“衣无寺外尘”以细节烘托其一尘不染的清净品格,意象清冷通透,深合禅家意境。末句的“嫌”字用得极妙,不直言自己清修避俗的心意,反倒责怪山景太好引来了访客,俏皮的反向表达更凸显出主人公唯恐被俗事打扰的超脱心境,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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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

当时韦庄多与江南一带的禅林僧众交游,这首诗便是为一位常年足不出院、清修自守的楚公禅僧所作,描摹其隐居日常,寄寓了对这种清净禅境的赏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