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赠别

韦庄 · 唐代 · 绝句

绣袍公子出旌旗,送我摇鞭入翠微。
大抵行人难诉酒,就中辞客易沾衣。
去时此地题桥去,归日何年佩印归。
无限别情言不得,回看溪柳恨依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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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绣袍的友人在旌旗簇拥下前来,为我送行挥鞭踏入青翠的山雾之中。
大抵远行之人总难借酒倾诉心绪,其中辞别故土的游子最容易泪湿衣襟。
我当初离开这里时曾效仿古人题桥明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身佩官印荣耀归来。
满腔无尽的离别情意难以尽说,回头望见溪边垂柳也似含恨依依不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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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幽深山林之处。
  • 大抵大概、大致。
  • 就中其中、在此际。
  • 题桥用司马相如典故,相传司马相如离蜀赴长安时,在升仙桥题字“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后世以此代指立志求取功名。
  • 佩印身佩官印,代指功成名就、实现仕途抱负。
  • 依依既形容柳枝轻柔飘拂的样子,也描摹人依依不舍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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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一味渲染离愁的窠臼,将友人相送的温情、漂泊的失意与功名未就的怅惘融为一体,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首联点出送别的场景,绣袍旌旗的隆重送别,与摇鞭入山的孤旅形成鲜明对照,暗合诗人既感念友人厚意又前路迷茫的复杂心境。

颔联从普遍的行旅之感落到自身当下的处境,将行人的愁绪与辞客的悲怀对举,以“易沾衣”的细节把抽象的离愁具象化,平实却极具感染力。

颈联用典自然妥帖,没有丝毫堆砌之感,借司马相如的典故直抒胸臆,既表明自己求取功名的初心,又暗含前路未知的忐忑,沉郁之气溢于言表。

尾联以景结情,将自身的不舍移情于溪边垂柳,化无情之物为有情,把难言的别意怅惘收束得余味悠长,尽显韦庄诗清婉沉郁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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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乱世,是韦庄辗转漫游吴越、求仕漂泊途中,在东阳(今浙江金华一带)与当地友人分别时所作。

当时韦庄久困场屋,仕途失意,为了躲避战乱同时寻求仕进机会,长期辗转江南各地,东阳当地的友人特意为他设宴饯行,临别之际他感念友人厚意,又感慨自身前路渺茫,于是写下这首赠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