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寺再遇僧益大德

韦庄 · 唐代 · 绝句

见师初事懿皇朝,三殿归来白马骄。
上讲每教倾国听,承恩偏得内官饶。
当时可爱人如画,今日相逢鬓已凋。
若向君门逢旧友,为传音信到云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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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拜见您时您正侍奉唐懿宗的朝廷,从皇宫三殿归来,连所乘白马都意气骄昂。
您每次登座讲法常常引得举国之人前来聆听,蒙受皇恩格外得到宦官们的优待包容。
当年您容貌俊朗可爱就如画中之人,今日久别重逢之时鬓发已然稀疏凋落。
倘若您日后回到京城宫门处遇到旧日相识,替我捎去音信传到高远的云天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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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懿皇朝指唐懿宗李漼统治时期,懿宗崇信佛教,曾主导迎奉佛骨的盛大仪式,是晚唐相对短暂的表面承平阶段。
  • 三殿唐代皇宫中的麟德殿,是宫廷举行佛事、召见僧道的核心场所,此处代指皇宫内廷。
  • 白马骄形容高僧从宫廷归来时坐骑白马都神骏昂扬的状态,侧面烘托其当年受朝野尊崇的显赫地位。
  • 内官指宫廷中的宦官太监,是晚唐宫廷中势力极强的群体。
  • 鬓已凋鬓发已经稀疏花白,指人历经乱离之后已然衰老。
  • 君门指京城的宫门,此处代指已经沦为战乱废墟的长安帝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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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将高僧益大德前半生在长安宫廷备受尊崇的风光,与乱世流落江南、年华老去的现状并置,字里行间藏着极为浓烈的晚唐时代的盛衰之悲。

韦庄没有直白地书写战乱的创伤,而是通过一个出家人的命运浮沉,折射出整个大唐王朝从承平到崩解的沧桑巨变,结尾托高僧捎信到帝都的细节,更是藏着诗人自身对故都长安的深切眷恋,语淡而情深,完全契合韦庄一贯清丽沉郁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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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的代表性交游诗作,创作于黄巢起义之后韦庄避乱流寓江南时期。

彼时中原板荡,韦庄辗转漂泊于赣北一带,游历庐山名刹东林寺时,意外与早年在长安宫廷中结识的高僧益大德重逢,抚今追昔,感慨大唐盛世一去不返,遂写下这首寄寓深沉沧桑之感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