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六七年来春又秋,也同欢笑也同愁。
才闻及第心先喜,试说求婚泪便流。
几为妒来频敛黛,每思闲事不梳头。
如今悔恨将何益,肠断千休与万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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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年来春去秋来岁月流转,我们一同欢笑也一同熬过无数愁苦。
刚听闻我科举及第的消息你先满心欢喜,刚说起要正式求婚的事你就泪水先流。
好几次你因小事心生妒意频频皱起眉头,每每想起过往细碎旧事就懒于梳理发髻。
如今只剩满心悔恨又有什么益处,肝肠寸断也只能万事皆休、万事皆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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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及第科举考试中选,唐代一般特指进士考中。
  • 敛黛黛是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敛黛即收敛起眉头,形容女子忧愁皱眉的样子。
  • 闲事这里指二人共同经历过的细碎日常旧事。
  • 肠断形容悲痛到极点,仿佛肝肠都要断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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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铺陈数年间二人同甘共苦的相处细节,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满是真切鲜活的生活质感。

开篇两句总起数年相伴的时光,随后两联撷取几个极具代表性的生活片段:听闻男方科举及第先自欣喜,旁人提及求婚便触动身世感伤落泪,偶尔因小事妒意频皱眉头,闲坐忆起旧事便懒于梳理发髻,寥寥数笔就刻画出一位天真多情、心思细腻的女子形象。

末两句笔锋陡转,从温馨的回忆猛地落到当下物是人非的现实,直抒悔恨无益、痛彻肠断的绝望情绪,将失去之后才懂珍惜的追悔之感写得沉挚动人,千百年来引发无数有过类似遗憾经历的读者的强烈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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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韦庄的后期作品,收录于《全唐诗》,是他为追忆早年相知相伴的爱人所作。

韦庄一生大半辈子辗转漂泊,年近六十才考中进士,在他困顿的青年时期,曾有一位与他共历贫贱悲欢的红颜知己,二人相伴六七载,后来因故被迫离散,女子不久便郁郁而终,韦庄始终无法消解这份遗憾,遂作此诗抒发沉郁的悔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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