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灼灼

韦庄 · 唐代 · 绝句

尝闻灼灼丽于花,云髻盘时未破瓜。
桃脸曼长横绿水,玉肌香腻透红纱。
多情不住神仙界,薄命曾嫌富贵家。
流落锦江无处问,断魂飞作碧天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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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听闻灼灼的容貌比盛放的鲜花还要艳丽,她梳着如云的盘髻时,年纪还不到十六岁。
桃花般的面庞舒展明艳,眼波横流如澄澈绿水,如玉的肌肤香滑细腻,隔着轻薄的红纱都隐约透现。
她满怀多情本似不该久留凡尘,却又命途薄浅,曾推辞嫌弃富贵人家的联姻邀约。
后来她流落蜀地锦江一带,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那一缕凄断的魂魄,最终化作了碧天之上的明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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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灼灼晚唐蜀地知名歌妓的名字,史载其容色绝世,能歌善舞,才名动于当时。
  • 破瓜旧时文人将“瓜”字拆为两个“八”字,指代女子年满十六岁,是古代特指少女初成年的常用典故。
  • 锦江即濯锦江,位于今四川成都,是蜀地的标志性水系,这里代指当时的蜀地成都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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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叹薄命佳人的七言律诗,前半部分极写灼灼的绝世容色,从发髻、面庞、眼波到肌肤层层铺陈,将少女的明艳灵动刻画得跃然纸上,几乎把所有最美好的意象都赋予了主人公。

颈联笔锋一转,将“多情”与“薄命”形成强烈反差,点明佳人不肯屈从富贵、向往真情的品格,也为后续的流落结局埋下伏笔。尾联没有落入俗套地写香消玉殒的悲苦,反而将断魂化作碧天霞,把凄怆的悲剧感升华为浪漫的永恒意象,既饱含对逝者的慰藉,也让全诗的余韵跳出了普通悼诗的沉郁,拥有了空灵高远的艺术质感。同时诗作也暗寓了诗人自身在乱世中漂泊沉沦的身世之叹,人与我、情与景完全交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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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韦庄晚年入蜀之后的凭吊之作,诗题中的“灼灼”是晚唐时期蜀地著名的美艳歌妓,才名远播,却半生坎坷,晚景飘零不知所踪。

韦庄素来对身世飘零的底层才女抱有深切的共情,听闻灼灼的遭遇后心生悲慨,便写下这首诗作寄寓怜惜,同时也暗合了唐末乱世中无数个体命运沉浮的时代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