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清明

韦庄 · 唐代 · 绝句

蚤是伤春梦雨天，可堪芳草更芊芊。
内官初赐清明火，上相闲分白打钱。
紫陌乱嘶红叱拨，绿杨高映画秋千。
游人记得承平事，暗喜风光似昔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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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春雨迷蒙的时节感伤春逝，哪堪又见遍地芳草生得格外鲜茂繁盛。
宫中宦官刚刚将清明新火赏赐下来，朝中宰相闲暇时也分发蹴鞠赌赛的赏钱。
长安繁华大道上名马红叱拨纵横嘶鸣，高大的绿杨树掩映着装饰精美的秋千架。
游人们都还记得往日太平岁月的旧事，暗自欣喜眼前的风光竟和从前那般相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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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是蚤通“早”，意为早就是。
  • 芊芊形容草木繁茂鲜绿的样子。
  • 清明火唐代宫廷礼制，清明当日取榆柳新火赏赐近臣、宦官，是当时重要的清明习俗。
  • 白打唐代盛行的蹴鞠游戏，指不用球门的双人对踢玩法，此处代指蹴鞠赌赛活动。
  • 紫陌指都城长安城内铺有沙土的繁华大道。
  • 红叱拨唐代西域进贡的赤色名马，此处泛指长安街头的骏马。
  • 承平指连续安定太平的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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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明时节长安的市井风光为核心描摹对象，笔调细腻鲜活，将唐代都城清明的节日习俗尽数铺展在读者面前。从赐火的宫廷礼制，到白打分钱的官员闲趣，再到骏马嘶鸣、秋千掩映的郊野春景，处处都透着久违的鲜活烟火气。

全诗的情感落点在末句的“暗喜”二字，这份喜悦并非全然的酣畅，而是饱经离乱之后的人们，在短暂的安宁中窥见旧日影子时，生出的带着酸涩的庆幸，暗伏着诗人对晚唐时局的隐忧，也让整首诗的意蕴跳出了普通节令诗的范畴，拥有了厚重的时代沧桑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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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光启三年（公元887年）前后，此前黄巢起义的战火刚刚平息，饱经战乱残破的长安城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

韦庄此前曾为避乱辗转江南、关中多地，久客异乡饱尝流离之苦，此时重返长安恰逢清明时节，目睹都城节日的热闹景象，不由生出对过往承平岁月的追忆，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