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月

韦庄 · 唐代 · 绝句

明月照前除，烟华蕙兰湿。
清风行处来，白露寒蝉急。
美人情易伤，暗上红楼立。
欲言无处言，但向姮娥泣。
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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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明月照耀着屋前的台阶，朦胧雾气把蕙兰的枝叶浸得湿润。
清凉的晚风顺着来路缓缓吹拂，白露已降，寒蝉的鸣叫声愈发凄切急促。
闺中女子本就容易触景伤情，她悄无声息登上红楼独自伫立。
满心愁绪想要诉说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只能对着月中的嫦娥默默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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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除屋前的台阶，“除”在古文中特指宫殿或民居前的台阶。
  • 烟华月光下朦胧如烟的雾气，也可指月光本身散发出的朦胧光晕。
  • 蕙兰古代常见的香草，常被用来比喻高洁美好的品性，也暗指闺中女子的出众姿容与品格。
  • 红楼古代对富家女子所居华丽楼阁的统称。
  •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偷吃仙药居住在月宫的仙女，此处代指明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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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由景入情的递进写法，前四句全幅铺陈秋夜月下的清冷意象，从明月湿兰到风露寒蝉，一步步把环境的寒凉孤寂氛围烘托到极致，为后续人物的出场做足了情绪铺垫。

诗作没有直白交代女子愁绪的具体来由，仅用“暗上红楼立”“向姮娥泣”两个极简的动作细节，就把那种无人可诉、深到骨髓的幽愁刻画得入木三分，语淡而情浓，完全体现了韦庄诗作清丽婉曲、余味悠长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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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花间派代表诗人韦庄创作的闺怨题材五言古诗，是其早期漫游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晚唐社会动荡不安，战乱频仍，大量文人借传统闺怨题材寄寓自身仕途失意、漂泊无依的身世之感，这首诗并未局限于普通男女相思的浅层表达，暗合了乱离时代中个体幽抑无处宣泄的普遍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