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怨

戚戚彼何人,明眸利于月。
啼妆晓不干,素面凝香雪。
良人去淄右,镜破金簪折。
空藏兰蕙心,不忍琴中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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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色忧伤的女子是谁呢,明亮的眼眸比月光还要清莹。
昨夜啼哭留下的妆痕到清晨还未消尽,素净的面庞像凝着带香的白雪般莹润。
丈夫远行去往淄水之畔的异乡,家中铜镜碎裂、头上金簪也已折断。
我徒然怀着如兰蕙般高洁忠贞的心意,却不忍心在琴声里诉说这份相思苦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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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戚忧愁哀伤的样子。
  • 明眸明亮清澈的眼睛。
  • 啼妆原指古代女子的一种妆容,这里指女子啼哭之后泪痕未干的样貌。
  • 良人古代妻子对丈夫的尊称。
  • 淄右淄水的西岸,这里代指遥远的异乡,淄水是先秦时期齐国境内的著名河流。
  • 兰蕙心像兰草、蕙草一样芬芳高洁的心意,这里代指女子对丈夫忠贞不渝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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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容颜姣好却命运悲苦的思妇形象,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将闺中深藏的幽怨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歌开篇先点出女子忧伤的情态,又以明月喻眼眸、香雪喻面容,极写女子容貌之清丽,反衬其命运之凄苦。中间两句用镜破、簪折的经典传统意象,暗喻夫妻离散、恩爱难续的遭际,含蓄而有张力。末两句收束到女子隐忍的情思,将满腹的相思与苦楚都压在心底,连最能传情的琴声都不忍倾诉,把那种沉到骨子里的幽怨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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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晚唐诗人韦庄创作的典型闺怨题材诗作。

晚唐社会动荡不安,大量男子为避乱、谋生远走他乡,无数女子独守空闺,这类抒写思妇离愁别恨的作品在当时广为流传,韦庄也借传统闺怨题材,暗寄了乱世背景下普通人普遍的飘零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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