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送赵能卿东归

张蠙 · 唐代 · 绝句

一第时难得,归期日已过。
相看玄鬓少,共忆白云多。
楚阔天垂草,吴空月上波。
无人不有遇,之子独狂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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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登第的机遇向来十分难得,你预定的归期已经耽搁多日。
彼此对视发现乌黑的鬓发都已稀疏,一同追忆往昔闲游的自在时光何其多。
楚地旷野辽阔远天仿佛低拂着连天草色,吴地江天空净明月缓缓升上粼粼浪波。
世间之人大多都能得到相应的际遇赏识,唯独你此番东归且行且歌恣意疏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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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第指科举考试中进士第,顺利登科。
  • 玄鬓乌黑的鬓发,代指青春年少的时光。
  • 白云代指隐居、云游的闲散自在时光。
  • 之子即“此人”,这里特指即将东归的友人赵能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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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晚唐送别诗常见的凄苦悲切之气,反而在沉郁的现实底色中透出旷达刚健的风骨。

首联从科举登第的现实难处落笔,点出友人落第归乡的背景,平实的叙述中见出唐末士人对仕途壅塞现状的清醒认知。颔联以“玄鬓少”的当下迟暮之态,对照“白云多”的往昔闲散之乐,今昔对照间藏尽一众士人半生漂泊的沧桑感。颈联是全诗的警策之句,“天垂草”“月上波”将楚地的旷远、吴地的空明尽数收束,意境阔大辽远,一扫送别诗常见的局促哀婉。尾联笔锋陡然振起,不叹友人失意落第,反而盛赞其不随流俗、独作狂歌的疏狂姿态,将寻常的送别之意升华为对友人旷达襟怀的肯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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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蠙的唱和送别之作,创作于唐末乱世、科举仕途壅塞的时期。

当时友人赵能卿仕途失意、科举落第,决意东归吴地,张蠙应同游友人之请写下这首和作,既为赵能卿送行,也寄寓了唐末一众漂泊士人对自身际遇的共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