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寄友人

此生如孤灯,素心挑易尽。
不及如顽石,非与磨砻近。
常思扬子云,五藏曾离身。
寂寞一生中,千载空清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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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就像一盏孤灯,素朴的本心稍一拨挑便容易燃尽。
反倒比不上顽钝的石块,从来不曾接受外力的打磨雕琢。
常常追思汉代的贤者扬雄,他曾做到让肉身脱离世俗欲念的牵缠。
在清寂落寞的整个人生里,千百年后空自留传下高洁的芳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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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心既指素白的灯芯,也喻指人纯净无染的本心。
  • 磨砻打磨、磨砺,这里代指世俗规则对人的强行改造、磋磨。
  • 扬子云即扬雄,字子云,西汉著名思想家、文学家,终身淡泊仕进,闭门著述,不攀附权贵。
  • 五藏同“五脏”,这里代指人的肉身与世俗层面的欲念、牵绊。
  • 清芬原指清雅的香气,这里喻指高洁的品格与流传后世的美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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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孤灯为核心喻象,一下子就奠定了清冷孤孑的生命基调,将自己脆弱易尽的身心与不受磋磨的顽石做对照,直白道出了不肯屈从世俗规训、不愿被外力打磨心性的人生取向。

后半段引入扬雄的典故,把抽象的守道信念落到具体的古贤榜样之上,点明选择寂寞自守的人生道路,即便当世无人赏识,也能跨越千载留下高洁的精神印记。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把晚唐失意文人的孤苦心境与坚守道统的信念融为一体,既是寄给友人的剖白,也是诗人对自我人生选择的确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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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滔是晚唐著名文学家,被后世尊为“闽中文章初祖”,他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漂泊,直到唐昭宗乾宁二年才考中进士,大半人生都在失意困顿中度过。

这首《书怀寄友人》是他中年困居时期的寄怀之作,当时他仕途受阻,心境孤清,便以诗明志,将自己对人生价值的思考寄给志同道合的友人,抒发不随流俗、追慕古贤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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