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游边

虏酒不能浓,纵倾愁亦重。
关河初落日,霜雪下穷冬。
野烧枯蓬旋,沙风匹马冲。
蓟门无易过,千里断人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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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地所酿的酒味淡薄不够醇厚,就算尽数倾杯痛饮,心头的愁绪也只会更加沉重。
边地的关隘山河刚刚沉下落日,霜雪漫天洒落,正是隆冬最酷寒的时节。
野外野火过后干枯的蓬草随风团团打转,大漠风沙呼啸,孤独的马匹迎着劲风向前奔走。
蓟门这一带可不是轻易就能通过的,绵延千里的边地完全看不到行人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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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虏酒古时对边地少数民族所酿酒类的统称,这类酒通常酿造工艺简单,度数较低、味道偏淡。
  • 关河指边地的关隘与山河,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边塞代称意象。
  • 穷冬深冬、隆冬,指一年当中气候最酷寒的时节。
  • 野烧野外燃烧的野火,也可指代野火焚烧过后残留的荒迹。
  • 枯蓬干枯的蓬草,秋后天寒根断,随风四处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旅人。
  • 蓟门古地名,位于今北京西南一带,是古时北方边地的重要关隘,后世常以其代指整个北方边塞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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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绝大部分笔墨都放在对边地苦寒艰险环境的铺陈上,情感表达极为沉挚内敛。

全诗从饯别饮酒的当下场景写起,先以酒淡愁重奠定清冷沉郁的整体基调,随后依次铺陈边地的落日、霜雪、野火、飘蓬、风沙、独马等典型意象,由远及近,由静到动,层层渲染出边地荒寒肃杀的氛围。最后两句收束全篇,点明蓟门千里无人的艰险境况,既暗含对友人此行安危的深切担忧,也藏着劝友人审慎前行的殷殷心意,语短情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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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滔是晚唐时期福建籍的著名诗人,一生多次赴长安应试、入幕,交游遍及南北,对边塞风物也有充分的了解。

这首送别诗作于诗人旅居长安期间,友人即将远赴北方边地游历,诗人深知边地环境苦寒艰险,没有沿用寻常赠行的俗套套语,而是以边地实景入诗,寄寓了对友人的深切牵挂与委婉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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