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罗浮山道者二首·其一

天际双山压海濆,天漫绝顶海漫根。
时闻雷雨惊樵客,长有龙蛇护洞门。
泉石暮含朱槿暑,烟霞冬闭木绵温。
林间学道如容我,今便辞他宠辱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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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罗浮两座高峰巍然耸立,压在海边滩涂之上,天幕漫过山的绝顶,海水浸漫山的根脚。
时常能听到雷雨声响惊动上山打柴的人,长久有灵异的龙蛇守护着山中的洞府门扉。
傍晚的泉石间还留存着朱槿花盛放时的余暑,冬日烟霞笼罩下的木棉树也自带暖意。
如果林间学道的清净生活能够容下我,我今日便要辞别世俗间计较宠辱、追名逐利的喧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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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濆海边的滩涂地带,濆指水边的低洼地。
  • 绝顶山峰的最高处。
  • 樵客上山打柴的人,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居山林的隐士。
  • 朱槿又名扶桑,岭南常见的常绿灌木,夏季开花,花色艳红。
  • 木绵即木棉,岭南特有的高大乔木,喜暖畏寒,多生长在湿润的山地间。
  • 宠辱喧世俗社会中人们追逐功名利禄、计较得失宠辱的纷扰喧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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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笔力雄健,以“压海濆”“天漫绝顶”的夸张笔法,直接勾勒出罗浮山枕海而立、山海相衔的宏阔气象,一下子就烘托出道教名山的不凡气势。

中间两联的描摹虚实结合,既以雷雨惊樵、龙蛇护洞的传说渲染出山中特有的神秘仙道氛围,又以泉石留暑、烟霞藏温的细腻笔触,写出了岭南山地独有的温暖风物,清寂又充满生机的山居特质跃然纸上。

末尾两句直接袒露诗人心迹,没有丝毫矫饰,直白表达了自己厌倦世俗纷争、想要投身山林修道、彻底摆脱宠辱羁绊的人生选择,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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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黄滔旅居岭南期间创作的寄赠作品。

罗浮山是道教传说中的第七洞天,自魏晋以来便是隐逸修道之士的知名栖居地。黄滔一生久困科场,屡试不第,辗转岭南期间饱尝宦海浮沉的滋味,对山中远离尘嚣的修行生活心生强烈向往,因此写下这组赠给山中道人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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