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山人居

犹自莓苔马迹重,石嵌泉冷懒移峰。
空垂凤食檐前竹,漫拔龙形涧底松。
隔岸青山秋见寺,半床明月夜闻钟。
谁能惆怅磻溪事,今古悠悠不再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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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所外青苔厚重,连马蹄印迹都叠了好几层,岩石嵌着冷泉,山景清幽连峰峦都仿佛懒得移动。
檐前的竹丛低垂,本是凤凰爱食的竹实无人采摘,涧底的苍松长势奇崛,姿态如龙形肆意伸展。
秋日里隔着对岸的青山,能隐约望见藏在山坳的古寺,深夜月光铺洒半床,静卧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
谁还会为磻溪旧事心生怅惘呢,古往今来岁月悠悠,像姜太公那样的贤君明主遇合再也难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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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莓苔即青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阴湿处,常用来烘托居所的幽僻少人往来。
  • 凤食传说凤凰以竹实为食物,此处代指竹结的果实。
  • 龙形形容涧底古松枝干盘曲遒劲,姿态矫健如游龙。
  • 磻溪水名,在今陕西宝鸡境内,传说姜太公吕尚曾在此垂钓,遇周文王而得重用,后世常以此代指贤士与明主遇合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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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清幽冷寂的意象铺陈隐士居所的环境,开篇就以莓苔厚积、泉冷峰静的细节,点出此处人迹罕至的特点,烘托出主人不与世俗往来的高逸品格。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竹是栖凤之竹,松是如龙之松,寺在秋山之外,钟传月夜之中,视听结合,远近相映,把山居的绝尘之美写得淋漓尽致,全无半点尘俗烟火气。

尾联笔锋一转,借磻溪的典故翻出新意,表面上感慨姜太公遇周文王的盛事不再,实则暗合晚唐乱世之下,贤士即便出仕也难遇明主的现实,反倒凸显出隐逸山林、不问世事的选择,才是当下最通透的人生归宿,余味悠远,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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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零五,是晚唐诗人黄滔造访隐士陈山的居所时所作。

晚唐时期朝政腐败,战乱频仍,不少有才识的士人选择遁迹山林避世,陈山便是当时隐居的高士之一,黄滔到访其幽居后,有感于居所的清幽意境与主人的隐逸志趣,写下这首题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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