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罗员外衮

灞陵桥外驻征辕,此一分飞十六年。
豸角戴时垂素发,鸡香含处隔青天。
绮园难贮林栖意,班马须持笔削权。
可忘自初相识地,秋风明月客鄜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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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灞陵桥外停下远行的车马,自此一别匆匆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你头戴獬豸冠身居谏官之位时已经生出白发,身为近臣侍奉君王却与清明高远的理想相隔甚远。
即便隐居绮园也难以安放你栖居山林的志趣,修史著述必须要秉持春秋笔法褒贬的权责。
我们怎么能忘记最初相识的地方?那时秋风明月之下,我正旅居鄜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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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灞陵桥在长安东郊灞陵附近,是唐代著名的送别、行旅歇脚之地。
  • 征辕代指远行的车马。
  • 分飞本指鸟儿离散,此处指友人分别后各处一方。
  • 豸角即獬豸冠,古代谏官、御史所戴的官帽,冠上有獬豸角的装饰,代指监察类官职。
  • 鸡香即鸡舌香,汉代尚书郎侍奉皇帝时要口含鸡舌香以奏事,代指在朝为官、近侍君主。
  • 绮园指汉初隐士绮里季,为商山四皓之一,代指隐居的处所。
  • 班马指汉代史学家班固、司马迁,此处代指修史著述的才士。
  • 笔削古代书写用竹简,删改文字时用笔书写、用刀削去错字,后世指修订史书、评判文字的权责。
  • 鄜延唐代方镇名,治所在今陕西延安一带,是黄滔与罗衮早年相识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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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情感沉挚,用典贴切,全无晚唐常见的浮艳习气。

开篇点出久别重逢的地点与阔别时长,十六年的岁月沧桑之感扑面而来。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既写出友人宦海沉浮、鬓生白发的遭际,也赞许了友人刚正持重的史臣品格,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对友人的期许融为一体。末联回溯早年相识的场景,以清风明月的清景收束,将十六年的漂泊风尘都化入温厚的旧友情谊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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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黄滔的寄赠名篇,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零五。

黄滔与罗衮早年相识于鄜延,二人在唐末乱世中离散十六年后,于长安东郊重逢,黄滔感念二人半生交谊与宦海浮沉的共同遭际,遂写下这首诗作赠给时任员外郎的罗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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