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

黄滔 · 唐代 · 律诗

掘地破重城，烧山搜伏兵。
金徽互呜咽，玉笛自凄清。
使发西都耸，尘空北岳横。
长河涉有路，旷野宿无程。
沙雨黄莺啭，辕门青草生。
马归秦苑牧，人在虏云耕。
落日牛羊聚，秋风鼓角鸣。
如何汉天子，青冢杳含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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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挖工事攻破重重敌城，焚烧山草搜寻潜藏的伏兵。
琴弦声声交相发出呜咽的声响，玉笛吹奏出的曲调自是凄冷悲凉。
使臣从长安出发时宫阙巍峨，尘沙散尽北岳恒山横亘在前方。
涉渡黄河自有通行的路径，旷野中投宿却没有确定的行程。
夹着沙尘的雨中黄莺婉转啼鸣，军营辕门旁青草已经悄悄萌生。
战马回到秦地的苑囿中放牧，百姓在边地的云影下耕作田地。
落日时分牛羊纷纷归聚，秋风里军鼓号角阵阵鸣响。
为何当年的汉家天子，要让昭君远嫁，只留青冢遥遥含着不尽的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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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徽古琴上标识音位的金色琴徽，此处代指古琴。
西都唐代的西京，即都城长安。
北岳即恒山，古代五岳之一，位于今山西北部，是边塞重要的地理标识。
辕门古代军营的门，因两车辕木相向竖立为门而得名。
秦苑秦代遗留的皇家苑囿，此处泛指关中地区的牧场。
青冢指王昭君的坟墓，传说墓上草色常青，故称青冢，位于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境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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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行旅视角串联多重边塞意象，开篇先写战时攻坚搜敌的激烈场景，随即转入琴笛呜咽的听觉描写，快速渲染出战地凄清悲凉的整体氛围。

中间六句逐层铺陈边地的独特风物：从行旅渡河、旷野投宿的漂泊状态，到沙雨莺啼、青草生辕的战地春景，再到马归旧苑、人耕虏地、牛羊暮聚的和平安定图景，层层递进跳出了传统边塞诗一味写苦寒的窠臼。

收尾两句以昭君青冢的典故收束，将现实边地图景与千年历史感慨勾连，暗含对战争代价的反思，含蓄点出和平的可贵，全诗格调沉郁，意境开阔，在晚唐边塞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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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黄滔漫游北方边塞时所作。

黄滔身处唐末乱世，藩镇割据、边地战事频发，他多次赴长安应试落第后辗转游历边塞，亲眼目睹了战地的风物与民生状态，结合昭君出塞的历史典故，写下了这首兼具现实感与历史厚重感的边塞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