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试白云归帝乡

杳杳复霏霏,应缘有所依。
不言天路远,终望帝乡归。
高岳和霜过,遥关带月飞。
渐怜双阙近,宁恨众山违。
阵触银河乱,光连粉署微。
旅人随计日,自笑比麻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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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荡幽远又迷蒙,想来是要寻觅它的归依之处。
从不抱怨通往天际的路途遥远,始终一心向往着向帝乡归去。
它携着清霜掠过高高的山岳,伴着月华飞过远处的城关。
渐渐欣喜地望见帝都的双阙临近,哪里会遗憾辞别了沿途的众山。
云阵浮动触得银河光影缭乱,清光相连和省署的微光相融。
我这个赴考的旅人追着应试的时日前行,自笑如今还身着麻衣待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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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杳杳形容白云悠远深暗的样子。
  • 霏霏形容白云迷蒙飘散的样子。
  • 帝乡原指天帝的居所,这里代指京都长安。
  • 双阙古代宫门前两侧的高阙建筑,这里代指帝都的宫殿。
  • 粉署汉代尚书省用胡粉涂壁,后世遂以粉署代指中央官署。
  • 随计即「随计吏」,指地方举荐的士人跟随计吏赴京参加科举考试。
  • 麻衣古代未出仕的读书人所穿的白色麻布衣服,这里代指尚未考中功名的应试士人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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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试帖诗跳出了一般应试诗堆砌辞藻、空洞刻板的弊病,全程以白云的行程为叙事主线,层层铺陈,却处处暗合士人赴京应试的心路历程,物我合一,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先描摹白云的情态,点出其有所归依的特质,暗合士人赴考的初心;中间两联写白云飞越关山的行程,将不畏路途遥远、辞别旧地奔赴帝都的情志写得自然动人;后半部分将白云临近帝都的景象和士人自身的身份处境完全融合,把咏物和抒怀无缝衔接,结句以自笑作收,既带着应试的期许,又有几分寒士的自嘲,情真意切,是晚唐试帖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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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黄滔参加襄州地方解试时所作的试帖诗,属于唐代科举制度下的应试作品,诗题以「白云归帝乡」为核心意象,是典型的咏物言志类试律诗。

黄滔身处晚唐乱世,长期辗转各地参加科举应试,这首诗作于他赴京应试途经襄州、参加当地州级选拔考试的阶段,借白云奔赴帝乡的完整行程,寄寓自己渴望入京求取功名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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