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

昔游红杏苑,今隐刺桐村。
岁计悬僧债,科名负国恩。
不书胝渐稳,频镊鬓无根。
惟有经邦事,年年志尚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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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曾在开满红杏的风雅名苑中游赏,如今却隐居在遍植刺桐的乡野村落。
一年的生计开销还欠着僧人的债务,早年科举得第却未能施展抱负,辜负了朝廷的恩遇。
久不再提笔书写,掌心里磨出的厚茧都渐渐平复,频繁用镊子拔除鬓边白发,发丝早已稀疏得像没有根须一般。
只有那治国安邦的经世抱负,一年过去又一年,始终还留存在我的胸中不曾消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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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刺桐村刺桐是闽南一带广泛种植的特色乔木,后世也以刺桐代指泉州,这里指诗人隐居的闽南乡野村落。
  • 岁计指一整年的生计用度、日常开销。
  • 科名指科举考试中取得功名,这里特指诗人早年进士及第的经历。
  • 胝即胼胝,手掌足底因长期摩擦长出的厚茧,这里指常年握笔书写磨出的掌茧。
  • 镊这里作动词用,指用镊子拔除鬓边的白发。
  • 经邦即经世济民、治国安邦的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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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强的今昔对比开篇,早年游赏红杏名苑的快意风流,和如今隐居刺桐荒村的寥落困顿形成巨大反差,将诗人半生的境遇落差直白托出,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极写隐居生活的困窘和岁月催人的衰老之态,生计窘迫到要向僧人举债,年华老去鬓发萧疏,看似通篇都在写颓丧失意的处境,实则是为尾联的振起做足了情绪铺垫。

末句笔锋陡然一转,即便身世沉沦、年华老去,经世济民的壮志却丝毫未减,在通篇的沉郁底色上透出刚健的力量,将唐末乱世中失意士人穷且益坚的精神风貌展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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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唐末五代时期的福建籍诗人,唐昭宗乾宁元年登进士第,曾官任秘书省正字,有经世之才名动当时。

时值唐末天下大乱,政局崩坏,他不愿依附篡唐的朱温,便辞官归隐泉州一带,当地遍植刺桐,他便在乡野间寓居度日,这首《昔游》便是他隐居期间回望平生、抒怀明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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