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崔补阙

近来吾道少,恸哭博陵君。
直节岩前竹,孤魂岭上云。
缙绅传确论,丞相取遗文。
废却中兴策,何由免用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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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世间秉持共同治国正道的同道日渐稀少,我忍不住为博陵崔君痛哭失声。
您刚正不阿的气节如同山岩前挺拔的青竹,逝去的孤魂化作岭头飘荡的闲云。
朝中士大夫都传颂着对您公允确切的评价,当朝丞相也搜集整理您遗留的文稿。
连能辅佐王朝复兴的良策都被废弃不用,又靠什么能够避免战乱频仍的局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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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阙唐代官职名,职责为侍从皇帝、讽谏朝政、举荐人才,分为左右补阙。
  • 吾道此处指诗人与崔补阙共同秉持的匡时济世的治国正道。
  • 博陵君博陵是中古时期崔姓的著名郡望,此处以郡望代指崔补阙。
  • 缙绅原指古代官员将笏板插在腰间绅带上的装束,后世用来代指朝中士大夫阶层。
  • 中兴策指崔补阙生前所进献的、能够辅佐唐王朝复兴安定的治国方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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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泛泛叙写私交的俗套,开篇就以“吾道少”的慨叹定调,将友人的逝去上升为正道凋零的时代损失,格局远超一般私人悼作。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岩前劲竹喻友人刚直不阿的气节,以岭上孤云喻友人超脱孤高的魂灵,意象鲜明贴切,寄寓的追慕之情极为沉挚,后句转写朝野对友人的公论,更见出友人的品行才学早已得到公认,并非诗人一人的私誉。

末联笔锋陡转,从个人的悲悼延伸到对时代命运的叩问,将友人怀才不遇的悲剧和整个晚唐朝政废弃贤才、罔顾民生的昏聩联系起来,把吊唁的悲痛深化为对乱世根源的反思,情感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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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衰乱之际,是诗人徐夤为悼念时任补阙的崔姓友人所作。崔补阙为人刚直敢言,曾向朝廷进献安定天下的中兴方略,却不被当权者采纳,最终赍志而殁。

身处乱世的徐夤素来与崔补阙政见相投,引为同道,得知友人亡故的噩耗后,悲痛难抑,遂写下这首悼亡之作,既寄寓对友人的追思,也暗含对晚唐朝政昏聩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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