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赤水李先生

三年悲过隙,一室类销冰。
妻病入仙观,子穷随嶽僧。
荒丘寒有雨,古屋夜无灯。
往日清猷着,金门几欲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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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离世已满三年,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整座屋舍冷寂得好似寒冰消融般凄清。
妻子身患重病只得寄居在道观,儿子生计困窘只能跟随岳地僧人漂泊度日。
荒凉的坟丘寒雨淅沥,老旧的屋舍深夜里连一盏照明的灯火都没有。
往日里你高洁的品行声名远播,朝廷好几次下旨想要征召你入朝为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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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比喻光阴流逝极为迅速。
  • 销冰寒冰消融,此处形容家宅清冷萧条,毫无暖意。
  • 仙观道教的庙宇,此处指供女冠修行的道院。
  • 清猷清雅高洁的品行与声名,猷本指谋划、功业,此处代指士人高洁的德行。
  • 金门即汉代的金马门,是朝廷征召贤才的处所,后世常以金门代指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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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悼亡诗的代表性作品,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层层铺展,从家宅的冷寂写到妻儿的漂泊无依,再延伸到荒丘古屋的荒寒景象,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将逝者身后的寥落境况写得入木三分,清冷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回溯友人往昔高洁出众的声名,点出他生前屡次被朝廷征召却最终未能出仕的遭际,以身前的清誉和身后的凄凉形成强烈反差,既寄寓了诗人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惋惜,也暗含了对唐末乱世中底层士人命运沉浮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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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创作的悼亡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零八。

徐夤为唐昭宗乾宁年间进士,后因避唐末乱世隐居,他所吊唁的李先生是隐居赤水一带、品行高洁却终生未仕的士人,诗人探访友人故居时,见其身后家境寥落,心生悲慨便写下这首诗作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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