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

徐夤 · 唐代

鹤性松心合在山,五侯门馆怯趋攀。
三年卧病不能免,一日受恩方得还。
明月送人沿驿路,白云随马入柴关。
笑他范蠡贪惏甚,相罢金多始退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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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天性如鹤心志如松,理当归隐深山,我素来畏惧在权贵门庭奔走攀附。
卧病三年一直没能获准辞归,直到一日承受恩准方才得以归隐还山。
明月一路相伴送我沿着驿路前行,白云也随着马蹄陪我进入隐居的柴扉关山。
我笑那范蠡贪心太过,一定要辞掉相位积下重金之后,才肯退隐闲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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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性松心比喻超凡脱俗的天性,高洁恬淡的心怀。
  • 五侯门馆代指权贵豪门。五侯本指汉代同日封侯的五家外戚,后泛指掌权的权贵。
  • 趋攀奔走攀附,指投奔权贵谋求仕进。
  • 柴关柴门,代指隐者居住的山林关隘,指隐居之所。
  • 贪惏同“贪婪”,指对功名利禄、财物的贪欲。
  • 范蠡春秋时越国大夫,辅佐越王勾践灭吴后,辞官经商,积财巨万,后世多称其功成身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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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直抒胸臆起笔,将诗人的归隐志趣表达得透彻晓畅,构思颇具新意。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自己天性本就契合山林,不耐官场攀附权贵的生活,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明志退隐的基调。颔联承接叙事,道出多年被官场羁绊、卧病不得解脱的苦闷,以及终于得归的释然,平实语句中藏着挣脱束缚的轻松感。

颈联情景交融,将明月、白云拟人化,写归隐途中明月相伴、白云随马的画面,营造出明净悠然的氛围,自然景物的自在逍遥正好对应诗人解脱后恬淡舒畅的心境,韵味悠远。

尾联是全诗最出彩的翻案之笔:历来咏范蠡退隐,都称赞他功成身退的明智,诗人却偏调笑范蠡贪心不足,一定要积足黄金才肯退隐,以此反衬自己不恋权位财物、只求归隐安心的高洁志趣,笔调轻松诙谐,却立意新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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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徐夤获准辞官归隐时所作。

徐夤生逢唐末乱世,早年登进士第,授秘书省正字,久在官场浮沉,厌倦了权贵门庭的应酬攀附,又因体弱多病,多次上表请辞,最终获准退归家乡莆田,遂作此诗抒发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