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

闭却闲门卧小窗,更何人与疗膏肓。
一生有酒唯知醉,四大无根可预量。
骨冷欲针先觉痛,肉顽频炙不成疮。
漳滨伏枕文园渴,盗跖纵横似虎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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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闲散的家门,我独卧在小窗之下,还有谁能来为我医治深入膏肓的沉疴?
这一生有酒相伴只愿酣醉,人身本是四大假合没有恒常实体,命运本就难以预先估量。
骨节寒凉想要施针疗治,还未下针就先觉疼痛,皮肉顽厚多次艾灸也没法灸出疮痕。
我像当年卧病漳滨的司马相如那般伏枕受消渴病折磨,眼见世间盗寇横行,凶暴得如同虎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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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和膈膜之间为肓,认为药力无法到达此处,后世用来指代极为严重、难以医治的重病。
  • 四大佛教术语,指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佛教认为人身由四大假合而成,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
  • 炙中医传统治疗方法,用燃烧的艾绒熏烤人体穴位,以达到疗疾效果。
  • 漳滨漳水之滨,东汉末年文人刘桢曾卧病漳滨,后世诗文常以“漳滨卧病”指代闲居染病的处境。
  • 文园渴汉代司马相如曾任孝文园令,他长期患有消渴病,后世便用“文园渴”指代消渴病,也常用来指代文人卧病的状态。
  • 盗跖相传为春秋时期的大盗,后世多用来代指作乱的盗寇、凶横的恶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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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身的衰病处境起笔,前六句层层铺写闭门卧病的状态,将病痛的深切感受写得极为真实细腻,没有半点虚饰,把久病之人的生理痛感和精神上的孤绝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两句陡然宕开一笔,从个人的病痛延伸到对整个乱世的批判,将自身的失意衰病和世道的混乱凶险结合在一起,使得原本写闲居养病的诗作跳出了个人悲戚的小格局,承载了唐末动荡时代的普遍痛感,情感沉郁,寄托遥深,是晚唐乱世文人诗作中以小见大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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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晚年避乱闲居时期的作品。

徐夤身处唐末乱世,朝政腐败,藩镇割据,盗寇四起,他虽于昭宗乾宁年间考中进士却仕途坎坷,后来索性归隐乡野,闭门养病期间,既感慨自身衰病,又痛感世道混乱,便写下这首寄寓深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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