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愁花变出白髭须,半世辛勤一事无。
道在或期君梦想,贫来争奈鬼揶揄。
马卿自愧长婴疾,颜子谁怜不是愚。
借取秦宫台上镜,为时开照汉妖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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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绪催得花白的髭须生出,半辈子辛苦奔忙却一事无成。
大道尚存或许还能期待实现理想,可身处贫困境地又怎奈连鬼神都要嘲弄。
司马相如常年卧病深自愧疚,颜回大智若愚谁又能体谅他并非真的愚笨。
我要借来秦宫高台上的宝镜,为这浊世照出那些伪装成正人君子的奸邪妖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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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髭须花白的胡须,代指年华老去。
  • 鬼揶揄典出《世说新语》,指失意落魄时连鬼神都要嘲弄,形容处境窘迫难堪。
  • 马卿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字长卿,相传他常年患有消渴病(糖尿病),一生仕途不顺。
  • 长婴疾长期被疾病缠身。
  • 颜子指孔子弟子颜回,后世尊为复圣,他天资极高却安于陋巷,曾被世俗之人误以为愚钝。
  • 秦宫台上镜传说秦咸阳宫有高镜,能照见人脏腑心术,分辨邪正。
  • 汉妖狐这里以汉代的妖狐比喻晚唐乱世中欺世盗名、祸乱朝纲的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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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怀诗以直抒胸臆开篇,起句从鬓发染白的细节切入,把半生辛劳却功业无成的人生怅惘写得沉挚真切,没有刻意雕琢却满是失意文人的血泪感。

中间两联连用多个典故,借司马相如久病困顿、颜回被世俗误解的前贤遭际,映射自身怀才不遇的处境,又以鬼揶揄的典故把穷愁失意的窘迫感推向极致,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末联笔锋陡然振起,跳出个人身世的嗟叹,借秦宫宝镜的浪漫想象,抒发了想要辨明世间邪正、廓清乱世阴霾的壮心,把个人的穷通之叹升华为对时代乱象的尖锐批判,让整首诗的格调从沉郁转向刚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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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诗人徐夤身处衰微的唐末,早年屡试不第,蹉跎多年才考中进士,又逢时局动荡,仕途始终未能舒展抱负。

当时朝纲混乱,奸佞当道,贤士多遭排挤,诗人半生困顿,胸中郁积的身世之叹与对现实的愤懑交织,便写下这首咏怀诗直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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