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丞相旧宅

绿树垂枝荫四邻,春风还似旧时春。
年年燕是雕梁主,处处花随落月尘。
七贵竟为长逝客,五侯寻作不归人。
秋槐影薄蝉声尽,休谓龙门待化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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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树木枝条垂落,荫蔽着周边的邻里,拂面的春风还和往日一样和煦如春。
年年归来的燕子依旧把这里的雕梁当作栖居的归处,四处散落的飞花都伴着西沉落月化作尘土。
昔日权倾朝野的七姓权贵到头来都成了长逝不归的过客,当年显赫一时的五侯转眼之间也都作了埋骨黄泉的故人。
秋日里槐树的影子疏淡,聒噪的蝉声也已经消尽,不要再说什么龙门之下正等待着跃水化龙的鲤鱼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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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丞相指唐代德宗至顺宗时期的宰相潘孟阳,曾权倾一时,身后宅第逐渐荒废。
  • 雕梁雕花的精美屋梁,代指昔日丞相府中华丽的建筑陈设。
  • 七贵原指西汉时七个以外戚关系把持朝政的家族,此处代指历朝历代的顶级权贵阶层。
  • 五侯原指东汉桓帝时期同日封侯的五个宦官,此处泛指位高权重的勋贵大臣。
  • 化鳞典故出自《三秦记》,传说鲤鱼跃过龙门就会变化为龙,此处代指科举登第、飞黄腾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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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典型的晚唐咏史怀古诗作,通篇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从眼前的绿树春风落笔,以春风依旧的恒常反衬人事全非的剧变,直接奠定了苍凉怅惘的怀古基调。

中间两联承接生发,以燕子认巢、飞花逐尘的寻常意象,对应权贵终归逝去的历史规律,将抽象的世事沧桑具象化为读者可感的日常画面,全无吊古诗常见的堆砌典故的生硬感,自然流畅。

尾联以秋槐疏影、寒蝉声尽的凄清秋景收束,最后一句反用鲤鱼跃龙门的典故,打破世人对功名利禄的执念,点明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强求飞升毫无意义的主旨,余味悠长,极具晚唐乱世中特有的苍凉通透的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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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徐夤的经典怀古咏史七律,创作于唐末乱世之中。

徐夤身处唐王朝统治秩序濒临崩溃的时代,目睹曾经权倾一时的世家勋贵纷纷败落,途经前朝潘丞相的荒废旧宅时,见宅第荒芜、风物变迁,心生世事无常、荣华难久的感慨,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深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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