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蛰二首·其二

休说雄才间代生,到头难与运相争。
时通有诏征枚乘,世乱无人荐祢衡。
逐日莫矜驽马步,司晨谁要牝鸡鸣。
中林且作烟霞侣,尘满关河未可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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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雄才大略的人隔代才会诞生,到头来人力终究难以和天命时运相争。
时世清明太平之时,皇帝会下诏书征召枚乘这样的贤才,世道纷乱之际,却没有人愿意向朝廷举荐祢衡这样的志士。
不要夸耀驽钝的劣马也敢追逐太阳奔跑,报晓的差事谁又需要母鸡来代司鸣啼。
暂且到山林之中去做伴同烟霞的隐者吧,如今关河处处尘烟蔽日,实在不可贸然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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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间代生隔代才出现,形容杰出人才十分罕见。
  • 征枚乘枚乘是西汉著名辞赋家,汉武帝即位后曾以安车蒲轮征召他入京,后世以此指代盛世君王主动征召贤才的典故。
  • 荐祢衡祢衡是东汉末年名士,才高气盛,乱世中少有权贵能赏识举荐他,后世以此指代贤士生逢乱世无人引荐的境遇。
  • 牝鸡鸣牝鸡即母鸡,牝鸡司晨是传统典故,此处指代才德不配的小人窃据权位、颠倒秩序的乱象。
  • 烟霞侣以山间烟霞为伴,指代隐居山林、不涉俗世的隐逸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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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龙蛰”为核心意象,紧扣乱世中贤士的出处抉择展开,通篇用典却毫无晦涩生硬之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时运”的核心主题,雄才纵有过人之能也难与大势相争,奠定了全诗沉郁清醒的基调。中间两联正反对照,将盛世求贤的佳话与乱世弃才的现实做强烈反差,又以驽马矜行、牝鸡司晨的比喻辛辣讽刺了当时小人当道、贤愚颠倒的黑暗官场。末两句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既然世道昏乱前路难行,不如暂且归隐山林待时而动,既饱含对现实的愤懑不平,也暗合了“龙蛰待伸”的传统意象,余味悠长,是晚唐乱世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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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的代表作品,创作于晚唐王朝统治濒临崩溃的乱世阶段。

当时藩镇割据混战,朝纲混乱失序,大量有真才实学的贤士得不到举荐任用,诗人空有济世抱负却无处施展,因此借“龙蛰”的传统意象,抒发自己身处乱世选择隐遁待时的愤懑与清醒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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