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庭惜牡丹

徐夤 · 唐代

肠断东风落牡丹,为祥为瑞久留难。
青春不驻堪垂泪,红艳已空犹倚栏。
积藓下销香蕊尽,晴阳高照露华干。
明年万叶千枝长,倍发芳菲借客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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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吹落盛放的牡丹,令人满怀哀伤,牡丹本是象征祥瑞的名花,却终究难以长久留驻枝头。
青春韶华与明媚春光都无法停留,实在让人忍不住落泪,如今红艳的花朵已经落尽,我依然独自倚着栏杆久久凝望。
藓苔蔓延,花香与花蕊都已经销散殆尽,晴日高高照耀,花上残留的露水也已经蒸干。
等到明年到来,千万条枝叶重新繁茂生长,一定会开出更加繁盛的花朵,供前来观赏的客人尽情品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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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肠断形容极度哀伤惆怅的情绪。
  • 青春此处既指明媚的春天,也兼指人的青春韶华,一语双关。
  • 香蕊指牡丹的花蕊,也代指牡丹芬芳美丽的花容。
  • 露华指凝聚在花朵上的露水。
  • 倍发芳菲指开出比今年更加繁盛芬芳的花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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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深沉、立意新颖的七言咏物惜花诗,全诗紧扣一个“惜”字展开,脉络清晰,层层递进。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牡丹被东风吹落的场景,将牡丹誉为“为祥为瑞”,突出牡丹的珍贵美好,再转折说“久留难”,开篇就将惜花的哀伤氛围烘托出来,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

颔联由花及人,将牡丹凋零与青春难驻的生命感慨结合在一起,“红艳已空犹倚栏”一句堪称神来之笔,花朵已经落尽,诗人依然不肯离去,久久倚栏凝望,这种看似反常的情态,将深入骨髓的惜花之情刻画得淋漓尽致,动人至深。

颈联进一步铺写牡丹凋零后的萧索景象,积藓、香尽、露干,层层渲染繁华落尽的凄清,将惜花之情推向沉郁。尾联却一笔宕开,跳出了当下的哀伤,转而期待明年万紫千红、花开更盛,翻出了全新的意境,让全诗摆脱了一般惜花诗的低沉哀婉,展现出豁达开阔的格局,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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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唐末五代著名诗人,本诗是他任职地方时,在郡署庭院中目睹牡丹凋零,有感春光易逝、繁华难留而创作的惜花诗。

唐代文人有赏牡丹、咏牡丹的深厚传统,从初唐到唐末,留下了大量借牡丹抒怀的作品,本诗就是唐末这类作品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