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

徐夤 · 唐代

草木无情亦可嗟,重开明镜照无涯。
菊英空折罗含宅,榆荚不生原宪家。
天命岂凭医药石,世途还要辟虫沙。
仙翁乞取金盘露,洗却苍苍两鬓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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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本无情却也令人徒生感叹,重擦亮明镜映照浩茫无涯的世事。
罗含隐居的宅院中菊花徒然盛放可供采摘,原宪贫寒的家中却连榆钱都无法生长。
天命哪里能依靠医药金石来扭转,人生行路还要避开乱世的灾祸凶险。
向仙翁求取金盘承取的仙露,洗去两鬓苍苍的白发驻颜长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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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含东晋名士,致仕后隐居,庭院遍植菊花,后世常用以指代贤士隐居之所。
  • 原宪孔子的弟子,一生安贫乐道,家境极为贫寒,后用以指代安贫的贤人。
  • 虫沙原指战死将士死后化为虫沙,此处代指乱世中的灾祸凶险。
  • 金盘露传说中仙人以金盘承接的仙露,相传饮用可驻颜长生,让白发转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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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草木起兴,通篇用典,将身世之感与乱世之叹融为一体,意蕴沉郁深厚。

颔联以罗含、原宪两个典故形成对比,含蓄点出世间贤者境遇不均:有的贤者尚能隐居自娱,有的贤者却困厄贫寒难以为生,暗寄了诗人对自身遭际与不公平世道的感慨。颈联将笔触拓展到对命运与世途的思考:天命难改,而乱世之中更要躲避灾祸,道尽了晚唐士人在动荡社会中的无奈心境。

尾联收束,生出求仙超脱的想法,想要借仙露洗去白发忧患,看似出世,实则依然是对衰老困厄的现实的不满,情感含蓄深沉,用典贴切自然,体现了晚唐咏怀诗典型的艺术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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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晚唐著名诗人,早年屡试不第,登进士第后又遭逢唐末战乱,晚年归隐福建莆田,不问政事。

这首诗是诗人借草木起兴,感怀自身身世遭际,针对晚唐动荡不安的社会现实抒发人生感慨,寄托了对乱世生存与超脱忧患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