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

五千仞有余神秀,一一排云上泬㵳。
叠嶂出关分二陕,残冈过水作中条。
巨灵庙破生春草,毛女峰高入绛霄。
拜祝金天乞阴德,为民求主降神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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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五千余仞高峻神异,座座山峰冲破云层直上辽阔的天际。
层叠的山峦延伸出关隘,划分出古二陕的地域,残余山冈渡过河水,衍生成绵延的中条山脉。
巨灵神的古庙已经残破,长满了春日的野草,毛女峰高耸陡峭,直入赤色的云霄。
我跪拜祝祷华山之帝金天氏,祈求他广施阴德,为天下苍生降下如唐尧一般的贤明圣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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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泬㵳指辽阔空旷的天空,也作泬寥。
  • 二陕周代分陕地为二,陕以东由周公治理,陕以西由召公治理,后世用来指代今陕西一带区域。
  • 中条即中条山,位于山西南部,华山的余脉向东延伸渡过黄河便衔接中条山脉。
  • 巨灵古代神话中劈开华山疏通黄河的河神,传说巨灵手荡华山足踏华山,将山分为两半让黄河得以流通。
  • 毛女峰华山上的峰名,传说秦代宫女避乱入华山得道成仙,世称毛女,此峰因此得名。
  • 绛霄指赤色的云霄,代指极高的天空。
  • 金天即金天氏,西方之帝,华山属西方,因此民间将华山之神奉为金天氏。
  • 神尧指上古贤君唐尧,后世用来代指圣明仁德的帝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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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华山的诗作笔力雄健,开篇先从华山的高度落笔,以「排云上泬㵳」的动态描写凸显出群峰拔地而起的磅礴气势,开篇就将西岳的神秀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联融地理形胜与神话传说为一体,既写出了华山作为北方山脉枢纽的地理地位,又通过古庙生草的细节暗寄了乱世之中古迹荒废的时代印记,在壮景中悄然掺入沉郁的怀古幽思。

诗作结尾跳出普通山水诗仅描摹景物或抒发个人隐逸情怀的局限,将落脚点放在为苍生祈福、期盼圣主降世的宏大愿景上,格局开阔厚重,体现出诗人身处乱世之中心系民瘼的仁心,在唐末咏山诗作中堪称格调不凡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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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漫游关中时创作的咏华山作品,「西华」是西岳华山的别称,按照古代方位五行学说,西方属金,华山地处西土,故得此名。

徐夤生活于唐末乱世,彼时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诗人登临华山览胜怀古,目睹山河壮丽却时局动荡,便将个人的忧思与对太平治世的期盼尽数寄寓于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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