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长安行

徐夤 · 唐代 · 绝句

旧历关中忆废兴,僭奢须戒俭须凭。
火光只是烧秦冢,贼眼何曾视灞陵。
钟鼓煎催人自急,侯王更换恨难胜。
不如坐钓清溪月,心共寒潭一片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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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旧史回望关中长安的历代兴衰,僭越奢靡必须引以为戒,勤俭才是立国的根本依托。
当年项羽的烈火只焚毁了秦朝的帝王陵墓,乱臣贼子的觊觎目光从来不曾落到简朴的灞陵之上。
宫城的钟鼓声声催逼得人心神惶急,王侯将相轮番更迭,兴亡遗恨实在难以尽数。
倒不如到清溪之畔伴着明月垂竿垂钓,让自己的心境同清冷的深潭一样澄澈空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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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中古地区名,此处指函谷关以西的渭水流域,是唐代都城长安的核心所在。
  • 僭奢超越礼制的奢侈僭越行为。
  • 秦冢指秦始皇及秦朝帝王的陵墓,历史记载项羽入关中后曾纵火焚毁秦朝宫室与皇陵。
  • 灞陵汉文帝的陵墓,因汉文帝主张薄葬,陵墓不修封土、不藏珍宝,在历史上以简朴著称。
  • 钟鼓古代宫廷中用来报时、宴乐的钟鼓乐器,此处代指宫廷的世俗纷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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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咏史诗只叹兴亡的窠臼,开篇直接点明“戒奢崇俭”的核心历史反思,立意十分警策。

颔联用秦冢遭焚和灞陵安然的鲜明对比,以极具说服力的史实印证了奢靡速亡、俭德传世的道理,一反一正极具张力。颈句转向对现实乱世的描摹,钟鼓催逼、侯王更迭的乱象,正是唐末乱世的真实写照,寄寓了诗人对时代动荡的深切痛感。末句由历史感慨转向个人人生抉择,以清溪垂钓、心同潭澄的隐逸志趣收束全诗,既暗含了对乱世纷争的厌弃,也完成了从观照历史到安顿自我的精神升华,情理兼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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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的咏史抒怀代表作,创作于唐王朝统治走向崩溃的乱世阶段。

徐夤曾于唐昭宗乾宁年间登进士第,亲身目睹了长安屡遭兵乱洗劫、李唐王室权威崩塌的现实,他遍历关中古迹,追溯周秦汉唐以来长安的数百年兴废往事,将对历史规律的思考与自身的人生选择融入这首诗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