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即事三首 二

无酒穷愁结自舒,饮河求满不求余。
身登霄汉平时第,家得干戈定后书。
富贵敢期苏季子,清贫方见马相如。
明时用即匡君去,不用何妨却钓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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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酒的时候穷愁郁结也能自然舒展,效仿偃鼠饮河只求喝饱,从无贪求多余的妄念。
我如今跻身青云位列太平时期的科举等第,家中也收到了战乱平定之后寄来的平安家书。
哪里敢奢望像苏秦那样骤得高位、博取世间富贵,身处清贫之中才更能显现出司马相如的高洁风骨。
清明盛世若被朝廷任用就前去辅佐君王,不被重用的话,何妨退隐江湖垂钓自在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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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饮河典出《庄子·逍遥游》“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指人所求有限,没有贪得无厌的欲念。
  • 霄汉原指高空云霄,此处代指仕途高位,显达的处境。
  • 平时第太平时期的科举及第等第,指诗人在战乱平息后考中进士。
  • 苏季子即苏秦,字季子,战国著名纵横家,曾身佩六国相印,以骤得富贵显达闻名于世。
  • 马相如即司马相如,汉代著名文学家,早年家境清贫,却始终保有高洁的文人气节。
  • 匡君辅佐君王,为国效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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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夹用典的手法,抒发了诗人淡泊知足、进退从容的人生志趣,全无唐末乱世中士人汲汲于功名利禄的浮躁之气。

前两联从当下处境落笔,战乱初定后金榜题名、收到家信的安稳感,与“饮河求满”的知足心态相呼应,为全诗奠定了平和舒展的基调。后两联连用苏秦、司马相如两个典故,既不艳羡苏秦的骤得富贵,也以清贫中守节的司马相如自许,最终道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传统儒者旷达襟怀,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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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徐夤的抒怀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唐昭宗乾宁年间,当时徐夤刚刚进士及第,留居长安。

彼时长安刚刚经历黄巢起义及后续藩镇战乱的破坏,朝野秩序初定,诗人在仕进与退隐的抉择中生出旷达之思,写下这组咏怀长安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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