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次新安道中

贼去兵来岁月长,野蒿空满坏墙匡。
旋从古辙成深谷,几见金舆过上阳。
洛水送年催代谢,嵩山擎日拂穹苍。
殊时异世为儒者,不见文皇与武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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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贼退去官兵接踵而至,战乱绵延岁月漫长,郊野的蒿草长满了倾颓的断墙残垣。
昔日通行的古老车辙竟被碾成深深沟壑,如今哪里还能见到帝王銮驾行经上阳宫的盛况。
滔滔洛水送走一年又一年,催着世间万物新旧更替,嵩山高高托举太阳,仿佛要触碰高远的苍穹。
我生在这动荡的时世身为一介儒生,再也无缘得见当年开创盛世的文皇与武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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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旅途行经、停留的意思,题中“次新安道中”即行进在新安道途中。
  • 野蒿野生的蒿草,此处用来烘托战乱后荒无人烟的凋敝景象。
  • 古辙年代久远的旧车辙印记。
  • 金舆帝王所乘坐的华贵车驾。
  • 上阳即上阳宫,唐代洛阳的皇家宫殿,唐高宗、唐玄宗时期曾是帝王常住的行宫。
  • 穹苍高远辽阔的天空。
  • 文皇指唐太宗李世民,其谥号为文皇帝,是开创贞观盛世的唐代明君。
  • 武皇此处指汉武帝刘彻,也有说法指代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二人都是历史上以文治武功著称的治世帝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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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伤乱怀古题材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两句直接切入战乱绵延的时代背景,以野蒿长满断墙的细节,白描出洛阳周边战后荒芜残破的全貌,画面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联由近及远,将脚下被碾成深谷的古道、帝王车驾往来的旧迹,与亘古长流的洛水、巍峨耸立的嵩山形成强烈对照,以山河的永恒不变反衬人世的沧桑巨变,把今昔盛衰的落差感拉到极致。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点明身为晚世儒生无缘得见盛世明君的怅惘,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整个时代走向没落的集体悲痛融为一体,情感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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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藩镇混战的乱世阶段,诗人徐夤于唐昭宗时期登进士第,恰逢中原战乱四起,他辗转途经新安道前往东都洛阳,沿途所见尽是兵燹洗劫后的残破景象,抚今追昔之下写下这首怀古诗。

当时的东都洛阳历经安史之乱、黄巢起义以及多次藩镇兵祸,曾经的帝京繁华荡然无存,民生凋敝,诗人行走在破败的官道上,满是黍离之悲,自然生出对汉唐盛世的无限追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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