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寓居

徐夤 · 唐代 · 绝句

高卧东林最上方,水声山翠剔愁肠。
白云送雨笼僧阁,黄叶随风入客堂。
终去四明成大道,暂从双鬓许秋霜。
披缁学佛应无分,鹤氅谈空亦不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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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枕闲卧在禅院最高的处所,流水清声与山间翠色涤荡尽胸中愁绪。
白云携着细雨笼罩了僧人的楼阁,枯黄的树叶顺着秋风飘进旅居的客堂。
我终究要去往四明山修行悟得大道,如今暂且任凭双鬓染上秋霜般的白发。
出家为僧皈依佛门我本就没有缘分,披着鹤氅清谈玄理也完全没有妨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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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林此处指所寓居山寺东侧的山林,也暗合庐山东林寺的典故,代指禅院居所。
  • 四明即四明山,位于今浙江境内,自唐代以来便是著名的隐居修道、栖心禅悦的胜地。
  • 披缁缁指黑色僧衣,披缁就是穿上僧衣,代指出家为僧。
  • 鹤氅用鸟羽编织制成的外衣,是古代隐士、清客常穿的服饰。
  • 谈空谈论佛家以空为核心的义理,此处泛指研讨禅学玄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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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以高卧山巅的悠然姿态起笔,以清冽水声与翠色山光直接涤荡世俗愁肠,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清旷冲淡的基调,毫无寻常羁旅诗的愁苦之气。颔联是写景名句,白云送雨、黄叶随风,一笼一入两个动词将山寺秋景写得灵动鲜活,空灵的禅意自然流露,景中全是悠然意趣。

颈联转向抒怀,既点明了归隐求道的终极人生志向,也不回避年华老去、双鬓染霜的现实,没有传统悲秋诗的凄怆,反倒透着一份历经世事后的从容释然。尾联更是跳出了必须出家修行的形式桎梏,点明只要精神能契合禅理,不必执着于外在形迹,尽显晚唐乱世中失意文人不拘俗套、旷达自适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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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徐夤晚年旅居山寺时所作。徐夤登乾宁年间进士第,后因唐末乱世政局动荡,不愿依附权贵,遂弃官辗转隐居,多游历名山古刹,与禅林中人交游。

半生饱经世路坎坷的他,在山寺清幽的寓居生活中逐渐消解了世俗的功名执念,生出了寄心玄远、自适其适的人生意趣,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