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泗洲塔

十年前事已悠哉,旋被钟声早暮催。
明月似师生又没,白云如客去还来。
烟笼瑞阁僧经静,风打虚窗佛幌开。
惟有南边山色在,重重依旧上高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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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旧事早已悠远渺茫,时光日复一日被早晚的钟声频频催赶。
明月如同智者般升起又隐没,白云好似过客般离去又复来。
烟霭笼罩着祥瑞的佛阁,僧人们诵经的声息早已归于寂静,清风叩击着空敞的窗棂,佛前的帷幔缓缓掀开。
只有南边的青山景致始终常在,一重接一重依旧映入这高台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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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哉悠远漫漶的样子,此处指往事已经相隔久远,记忆都变得模糊朦胧。
  • 旋顷刻、随即,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察觉。
  • 生又没指月亮升起之后又隐没沉落,循环往复,没有穷尽。
  • 佛幌佛殿之中悬挂的帷幔、帘幌,是佛寺常见的陈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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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登塔所见的意象寄寓人生哲思,全无浮泛的写景之语,禅意与世俗感慨融合得极为自然。

诗人以明月比智者、白云喻过客的比喻极为新奇妥帖,将宇宙自然的循环规律和人世的聚散离合巧妙对应,完全没有生硬的说教感。颈联以烟笼静阁、风开佛幌的一动一静对照,烘托出古寺悠远清寂的氛围,末句以亘古不变的南山山色,反衬人世代谢的无常,余味悠长,尽显唐末律诗作手的深厚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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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为唐末五代之际的福建籍诗人,曾登乾宁元年进士第,后避乱归隐故乡莆田,长期寄迹于当地佛寺山水之间。

这首《题泗洲塔》是他晚年登临莆田泗洲古塔时所作,彼时他饱经唐末乱世的宦海沉浮,半生辗转的经历让他登塔远眺时生出强烈的世事沧桑之感,遂将人生感悟尽数融入塔畔的寺景山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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