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题述怀

大道真风早晚还,妖讹成俗污乾坤。
宣尼既没苏张起,凤鸟不来鸡雀喧。
刍少可能供骥子,草多谁复访兰荪。
尧廷忘却征元凯,天阙重关十二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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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的大道淳真之风何时才能重返世间,妖异讹伪的歪风已成世俗,污浊了天地乾坤。
孔子去世之后苏秦张仪这类纵横之士纷纷兴起,祥瑞的凤鸟不再降临,只有凡鸡野雀争相喧鸣。
粮草稀少尚且能够供养千里马,荒草遍地又有谁再来寻访幽香的兰荪香草。
就连唐尧那样的圣明朝廷都忘了征召八元八凯这类贤才,皇宫的宫门重重紧闭,阻隔着通往正道的路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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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道真风指上古时期淳真无为的治世风尚与儒家所倡导的正道传统。
  • 妖讹妖异讹伪、违背正道的歪风邪说。
  • 宣尼指孔子,汉平帝时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后世遂以宣尼代称孔子。
  • 苏张指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苏秦、张仪,二人擅长权谋游说,此处代指乱世中奔走钻营的奸邪之士。
  • 凤鸟古代传说中的祥瑞神鸟,凤鸟出现象征天下太平,此处代指清明的治世与贤明的君主。
  • 骥子原指千里马,此处代指贤能的志士。
  • 兰荪古代传说中的香草,常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贤才。
  • 元凯即八元八凯,是上古时期高辛氏、高阳氏手下的十六位贤才,后世以此代指辅佐圣君的栋梁贤臣。
  • 天阙原指天帝的宫阙,此处代指皇宫、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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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古朴的咏史笔触抒发对晚唐乱世的愤懑与感慨。

全诗多处运用强烈的对比:将正道还归的期盼与妖讹污世的现实对比,将圣贤孔子、治世祥瑞与苏张纵横、鸡雀喧鸣的乱象对比,将千里马、兰荪香草的贤才意象与无人顾惜的处境对比,层层推进,把贤愚颠倒、正道不行的黑暗现实揭露得淋漓尽致。

尾联以尧廷忘贤、天阙路阻的典故收束,把个人怀才不遇的身世之叹扩展为对整个时代贤路阻塞的深沉批判,情感沉郁,寄意深远,是唐末乱世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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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的晚年述怀作品,创作于晚唐昭宗时期,彼时李唐王朝朝纲崩坏,藩镇割据、宦官专权乱象丛生,科举失序,贤才进身之路被奸邪小人阻塞。

徐夤曾于乾宁年间登进士第,官至秘书省正字,后见时局动荡,朝政日非,便归隐乡里,这首诗正是他身处乱世,目睹正道沦丧、贤愚颠倒现实的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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