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卢端公同年仁烱时迁都洛阳新立幼主

上阳宫阙翠华归,百辟伤心序汉仪。
昆岳有炎琼玉碎,洛川无竹凤皇饥。
须簪白笔匡明主,莫许黄㼐博少师。
惆怅宸居远于日,长吁空摘鬓边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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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车驾重回上阳宫阙,满朝百官强忍伤痛重整大唐的朝仪规范。
昆仑山燃起炎火美玉尽皆碎裂,洛水之畔无竹可生,瑞鸟凤凰无处觅食忍饥挨饿。
你应当簪上白笔恪尽职守辅佐幼主,切莫要依附庸碌奸邪之辈博取高位。
我怅惘叹息帝王居所比天际朝阳还要遥远,久久长叹,徒然摘落鬓边新生的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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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公唐代对侍御史的俗称。
  • 同年科举时代对同榜考中进士的人的称呼。
  • 翠华天子仪仗中以翠鸟羽毛为装饰的车盖或旗帜,此处代指帝王车驾。
  • 百辟指朝中的文武百官。
  • 昆岳即昆仑山,古代传说中盛产美玉的仙山。
  • 琼玉美玉,此处喻指乱世中遭逢摧折的贤才。
  • 凤皇即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瑞鸟,非竹实不食,此处喻指无处容身的贤臣。
  • 白笔古代朝臣上朝时簪在帽侧以备记事的笔,后代指直谏辅政的职责。
  • 黄㼐黄色的瓦器,此处喻指庸碌无能的奸佞小人。
  • 宸居帝王的居所,代指天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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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哀婉的笔触,书写了唐王朝覆灭前夕的乱世悲音,情感真挚厚重,用典贴切自然。首联直接点出迁都立幼的时事,以“伤心”二字奠定全诗悲凉的基调,百官强撑朝仪的细节,尽显唐室名存实亡的窘迫处境。

颔联连用两个喻象,以昆仑失火、美玉俱碎喻指贤才横遭摧残,以洛川无竹、凤凰忍饥喻指朝政荒芜贤臣无处容身,将时代动荡的惨烈感渲染得入木三分。颈联转向对友人的劝勉,语重心长叮嘱挚友坚守臣节、直笔辅君,不要趋炎附势依附奸邪,尽显患难之交的赤诚心意。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忧愤,慨叹帝王遥隔、报国无门,只能在长叹中徒然老去,将一介乱世文人的家国之悲抒发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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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天祐年间,当时军阀朱温胁迫唐昭宗迁都洛阳,不久便弑杀昭宗,立年仅十三岁的李柷为帝,也就是诗题中所言的“新立幼主”唐哀帝,此时唐王朝已经走到了覆灭的最后阶段。

徐夤与诗题中的卢仁烱是同榜进士,二人交谊深厚,卢仁烱当时在朝中担任侍御史,徐夤眼见朝纲崩坏、国势倾颓,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既抒发乱世的悲慨,也寄寓了对挚友的劝勉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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