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晋

三世深谋启帝基,可怜孀妇与孤儿。
罪归成济皇天恨,戈犯明君万古悲。
巴蜀削平轻似纸,勾吴吞却美如饴。
谁知高鼻能知数,竞向中原簸战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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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氏三代人深谋远虑开启了帝王基业,可惜最终留下的却是寡妇幼子的凄惨局面。
弑君的罪责全部推给成济,皇天都为之抱恨,兵器冒犯贤明君主,成为千古以来的悲叹。
平定巴蜀轻松得像撕碎一张薄纸,吞并孙吴政权甜美得如同品尝饴糖。
谁料那些胡人通晓气运数术,争相跑到中原之地挥舞起战争的大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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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孀妇守寡的妇女,这里特指西晋末年遭遇祸乱的皇室寡居后妃。
  • 成济三国时期曹魏的武将,在司马氏的授意下当众弑杀魏帝曹髦,事后被司马氏当作替罪羊处死。
  • 勾吴即孙吴政权,是三国时期割据江东的吴国,因吴国为勾吴部族后裔建立,故称。
  • 美如饴像饴糖一样甘甜,形容过程轻松惬意,结果十分甜美。
  • 高鼻这里代指古代北方的胡人族群,这类游牧族群大多面部特征为高鼻梁,诗中指代五胡乱华时期的匈奴、羯等部族统治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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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两晋的兴亡脉络为核心,一反传统史学对晋朝统一功业的标榜,以极具批判性的视角重构了司马氏政权的历史形象。

诗歌前半段先叙写司马氏祖孙三代隐忍筹谋,最终篡魏灭蜀平吴完成统一的功业,随即笔锋一转,点出其得位不正、弑君欺孤的本质,为后续的迅速败亡埋下伏笔。后半段笔力宕开,将西晋统一的赫赫武功和转瞬之间五胡入主中原的乱象形成强烈反差,极具冲击力。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典故,以直白的对比抒发兴亡之叹,暗讽所有靠权谋诈术得来的基业,最终都难逃倾覆的命运,寄寓了诗人对唐末乱世的深刻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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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晚唐诗人徐夤创作的咏史怀古诗,创作于唐末乱世之中。

徐夤生活的晚唐时期,藩镇割据混战不断,中央朝廷权威旁落,局势和西晋末年中原分崩离析的局面高度相似,诗人借两晋的兴亡史事,寄寓对当下时代命运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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