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即事

曲江真宰国中讹,寻奏渔阳忽荷戈。
堂上有兵天不用,幄中无策印空多。
尘惊骑透潼关锁,云护龙游渭水波。
未必蛾眉能破国,千秋休恨马嵬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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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畔贤相失势国中谣言四起,很快就奏报渔阳叛军突然起兵作乱。
朝堂之上空有兵备天子却不会调用,帷幄之中全无平叛良策官印反倒冗余繁多。
尘土惊飞叛军铁骑冲破潼关的锁钥,祥云护佑玄宗车驾西巡渡过渭水波涛。
哪里是杨贵妃的美貌就能倾覆国家,千秋万代切莫再把罪责归咎于马嵬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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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江即曲江池,唐代长安著名的游宴胜地,这里代指长安朝堂中枢。
  • 真宰原指万物的主宰,这里代指朝中秉政的重臣。
  • 渔阳唐代郡名,是安禄山叛军的起兵之地。
  • 荷戈扛起兵器,指发动战争、起兵叛乱。
  • 幄中即帷幄之中,指朝廷决策的核心场所。
  • 潼关唐代关中的东大门,是拱卫长安的重要关隘。
  • 蛾眉美女的代称,这里特指杨贵妃杨玉环。
  • 马嵬坡地名,在今陕西兴平西,安史之乱时唐玄宗逃经此处,禁军哗变,杨贵妃被赐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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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咏安史之乱诗作的陈腐论调,以极具颠覆性的史识振聋发聩。

诗歌前两联直陈安史之乱爆发的核心原因:朝廷用人失当,中枢决策无能,空有官爵兵备却毫无作为,直接点出祸乱根源在统治阶层自身,而非所谓的“女祸”。后两联叙写叛军破潼关、玄宗西逃的史实,最后以翻案之笔点明主旨,认为将亡国责任全部推给杨贵妃是极不公允的,体现出诗人超越时代的历史洞察力。全诗笔力劲健,议论精辟,在众多唐代咏史诗作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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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徐夤的咏史代表作,创作于唐朝末年国事衰微之际。

诗人回望开元天宝年间的治乱兴衰,针对安史之乱的历史成因进行深度反思,跳出了前代多数文人将亡国罪责归于杨贵妃的传统窠臼,借咏史抒发对晚唐朝政昏聩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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