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二首·其二

徐夤 · 唐代

拂绿穿红丽日长，一生心事住春光。
最嫌神女来行雨，爱伴西施去采香。
风定只应攒蕊粉，夜寒长是宿花房。
鸣蝉性分殊迂阔，空解三秋噪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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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绿草红花之间，明媚春日格外悠长，一生的心志都寄寓在烂漫春光里。
最嫌弃神女前来行雨扰攘，偏爱陪伴西施采集香花香草。
风停之后只应会聚花蕊上的花粉，夜寒之时长久栖息在花朵的花房。
鸣蝉天性实在迂腐疏阔，只能白白在三秋的夕阳里聒噪不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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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女来行雨出自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与楚王幽会行雨的典故，此处代指雨天，蝴蝶不喜阴雨，故说“最嫌”。
  • 采香指采集香草，传说西施曾采香，此处借指明媚闲适的美好场景。
  • 攒蕊粉攒，聚集；蕊粉，花蕊上的花粉。
  • 花房指花朵的花心部位，此处指蝴蝶夜宿的花丛之所。
  • 性分指天性、本性。
  • 迂阔迂腐疏阔，此处指不合情理，不懂得顺应天性。
  • 三秋指秋季，古时将秋季分为孟秋、仲秋、季秋，故称三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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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咏物诗中的精品，全程紧扣蝴蝶物性，又处处融入人格寄托，形神兼备，托物言志含蓄自然。

开篇从蝴蝶的日常活动写起，“拂绿穿红”四字活画出蝴蝶穿梭花丛的轻盈姿态，“一生心事住春光”直接将蝴蝶人格化，点出蝴蝶贪恋春光的天性，也为后文抒怀做好铺垫。

颔联巧用典故，以“最嫌神女行雨”和“爱伴西施采香”的鲜明对比，赋予蝴蝶嫌恶嚣扰、偏爱高洁美好的品格，构思十分新颖巧妙。颈联细腻刻画蝴蝶静息状态：风停后攒聚蕊粉，寒夜中栖息花房，观察细致入微，描摹生动鲜活，将蝴蝶的娴静姿态写得呼之欲出。

尾联以只知聒噪的鸣蝉作反衬，暗贬鸣蝉空自喧哗，反衬出蝴蝶懂得享受春光、志趣高洁的特点，含蓄寄托了诗人追求闲适美好、鄙弃空浮虚名的人生志趣，托物言志，含蓄隽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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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晚唐诗人徐夤所作组诗《蝴蝶二首》的第二首，属于咏物寄怀之作。徐夤早年登进士第，历经晚唐战乱，后归隐福建，这类咏物诗多借吟咏物象寄托个人的人生志趣与审美追求。

晚唐时期咏物诗创作兴盛，诗人多借物抒怀，摆脱了单纯咏物的局限，注重在物象中融入个人怀抱，这首诗便是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