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

徐夤 · 唐代

夜长偏觉漏声迟，往往随歌惨翠眉。
黄叶落催砧杵日，子规啼破梦魂时。
明妃去泣千行泪，蔡琰归梳两鬓丝。
四皓入山招不得，无家归客最堪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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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里只觉得更漏声格外缓慢，每每听到歌声都让眉头含愁，容色惨淡。
黄叶飘落，正是秋日赶制寒衣、捣衣砧频响的时候，杜鹃哀啼声声，打碎了归乡的梦魂。
王昭君辞汉远去时泣下千行清泪，蔡琰归汉时两鬓已经染白如丝。
商山四皓隐居深山不受征召，哪像我这无家可归的游人，最禁不起愁绪欺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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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漏声更漏的声响，古代以漏壶计时，此处指夜间的更声。
  • 砧杵捣衣用的砧石和棒槌，古代秋日制寒衣需捣衣，此处代指秋日捣衣，最易引动旅人愁思。
  • 子规即杜鹃鸟，啼声哀苦，似唤“不如归去”，历来被视为引动乡愁的意象。
  • 明妃即王昭君，西汉和亲匈奴的宫女，一生去国离乡，满怀愁怨。
  • 蔡琰即蔡文姬，东汉女诗人，流落匈奴多年，后归汉，一生饱经流离之苦。
  • 四皓即商山四皓，秦末四位隐居商山的隐士，不受征召，得以全身避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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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愁诗通篇不着一个“愁”字，却句句满是愁情，构思精巧含蓄。

首联从自身长夜难眠的感受写起，开篇就将读者带入愁云笼罩的氛围中。颔联借秋日典型意象烘托愁思，黄叶、砧声、子规啼，都是最能牵动人愁绪的景物，将无形之愁化入有形之境，自然妥帖。

颈联连用明妃去国、蔡琰流离两个千古悲愁的典故，将个人的愁思拓展到历史维度，以古人的悲苦印证自身的愁绪，情感层层递进。尾联以商山四皓的有所归依，反衬自己“无家归客”的绝境，点出自己的愁思比古人、隐者更深一层，收束沉痛有力，将全诗愁情推向顶点，含蓄隽永，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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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已难确考，徐夤是晚唐诗人，身经唐末战乱，一生屡经科举坎坷，长期飘泊流离，此诗是诗人咏愁抒发自身身世之悲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