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城上寒来思莫穷,土囊萍末两难同。
飘成远浪江湖际,吹起暮尘京洛中。
飞雪萧条残腊节,落花狼藉古行宫。
春能和煦秋摇落,生杀还同造化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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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寒风袭来,牵起的思绪浩茫没有尽头,风起于洞穴和生于浮萍之末的路径本就全然不同。
它在江湖之畔翻涌起层层远浪,在京城洛阳的暮色里吹起漫天尘土。
它在残冬腊月时节吹得飞雪漫天、万物萧条,又在古旧的行宫里吹得落花纷乱满地。
春风能带来暖意,秋风能摇落万物,催生与肃杀的功用,正和天地自然的化育之功完全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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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囊指大山洞,出自宋玉《风赋》“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
  • 萍末浮萍的叶尖,古人认为风最初是从浮萍的末梢生发出来的。
  • 京洛古代的京城洛阳,这里代指中原的都城。
  • 残腊腊月的末尾,也就是寒冬将尽的时节。
  • 狼藉纵横散乱的样子。
  • 造化天地自然的创造化育之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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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精巧的七言咏物律诗,全诗通篇没有出现一个“风”字,却每一句都紧扣风的特质展开描摹,将无形无质的风转化为可感可见的具象场景。

诗歌从风的起源落笔,接连铺陈风在江湖、京城、寒冬、暮春等不同时空下的作用,境界开阔,层次分明,既写出了风的浩荡力量,也暗含着对唐末乱世风云变幻的隐喻。末两句收束到风兼具和煦与生发、肃杀与凋零的双重属性,落点到对天地造化规律的思辨,使得整首咏物诗脱离了单纯描摹物象的浅白,拥有了厚重的哲理意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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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人,唐昭宗乾宁年间考中进士,之后曾一度游历中原,目睹唐末乱世的凋敝景象。

这首咏物诗便是他漫游时期的作品,诗人以“风”为核心吟咏对象,不刻意描摹风的形态,而是借风在不同场景下的作用,寄寓自己对天地造化与世间兴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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