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月落灯前闭北堂,神魂交入杳冥乡。
文通毫管醒来异,武帝蘅芜觉后香。
傅说已徴贤可辅,周公不见恨何长。
生松十八年方应,通塞人间岂合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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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西沉,我在灯前掩上北堂的门,心神恍惚之间进入了幽远渺茫的梦境。
就像江淹梦得神笔醒来后文思大变,汉武帝梦中得蘅芜香醒来后枕席仍留余香。
傅说在梦中被商高宗寻访到得以成为辅国贤臣,梦不到周公的话遗憾该是多么绵长。
传说生于松树之下的梦兆要十八年才应验,人生的困厄与显达本有定数,又何必匆匆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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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堂古代居室的北厅,常为文人闲居休憩的场所。
  • 杳冥乡指幽远渺茫、常人难以抵达的幻境,此处代指梦境。
  • 文通毫管文通是南朝文学家江淹的字,传说江淹曾梦到仙人郭璞赠给他一支五色笔,此后文思大进,毫管即毛笔。
  • 武帝蘅芜传说汉武帝曾梦见李夫人授予他蘅芜香,醒来之后香气久久留在枕席之上,蘅芜是古代传说中的名贵香草。
  • 傅说商代著名贤相,传说商高宗武丁梦到上天赐予自己一位贤相,后来依照梦中形象寻访到正在傅岩筑墙的傅说,任命他为相辅佐商朝实现中兴。
  • 生松十八传说唐代士人丁俊年少时梦到有人告知他生松的梦兆,十八年后才应验获得仕途升迁。
  • 通塞指人生的困厄与显达,仕途的失意与得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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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梦”为核心线索,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多个不同时代、不同内涵的梦境典故巧妙串联,从个人的神思入梦,写到文学奇遇、帝王逸闻、贤臣际遇、命运预兆等多个维度,层层推进脉络清晰。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梦境本身的虚幻描摹上,而是在尾句跳出梦境直接抒发旷达思考:既然人生的穷通得失自有定数,便不必为了功名利禄终日匆匆奔忙,尽显唐末乱世中清醒的知识分子对世俗功利的超脱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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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徐夤的咏怀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一十一。

徐夤身处唐末乱世,曾登乾宁年间进士第,后一度依附闽王王审知,晚年归隐乡里,一生遍尝仕途浮沉,这首诗以“梦”为题串联多个与梦境相关的历史典故,寄寓自己对世事变迁、人生穷通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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