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发事牵情不自由,偶然惆怅即难收。
已闻抱玉沾衣湿,见说迷途满目流。
滴尽绮筵红烛暗,坠残妆阁晓花羞。
世间何处偏留得,万点分明湘水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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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发心事牵动情绪身不由己,偶然生出惆怅之感便再也难以收束。
曾听闻献玉的卞和抱玉痛哭泪水沾湿衣衫,又听说迷路的杨朱望着岔路哭得满眼是泪。
筵席上泪水滴尽红烛渐渐昏暗,妆阁中泪水落尽连清晨的花都似含着羞意。
人世间什么地方偏偏能把泪水留存下来,那千点万点分明都流在湘江的源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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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玉指春秋楚人卞和献玉的典故,卞和先后两次献璞玉都被君主判定为欺君,惨遭刖足之刑,他抱着璞玉在楚山下痛哭,泪水浸透了衣衫。
  • 迷途指先秦哲学家杨朱的典故,杨朱看见四通八达的岔路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忍不住为人生前路难测感伤落泪。
  • 绮筵装饰华丽、陈设丰盛的筵席。
  • 湘水头湘江的源头,传说舜帝南巡驾崩于苍梧,他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千里寻夫,泪洒青竹,点点泪水最终都汇入湘江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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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篇紧扣“泪”的核心意象展开,全程没有直白点破题面,却每一句都围绕落泪的场景与情绪铺陈,深得咏物诗“不粘不脱”的妙处。

诗歌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历史典故、宴饮送别、闺中伤怀三类完全不同的落泪场景并置,层层拓宽了“泪”的情感容量,把个体的悲喜上升到了共通的人类感伤体验。尾句收束到湘江泪竹的千古经典意象,将所有零散的泪水都汇入奔涌的湘水之中,让整首诗的感伤氛围得到升华,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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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晚唐五代时期的诗人,于唐昭宗乾宁元年考中进士,后来为躲避战乱归隐福建,终身不再出仕。

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诗作,集合了多个古代与落泪相关的经典典故,寄寓了诗人身处乱世、身世漂泊、壮志难酬的深沉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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