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仆射二十四丈牡丹八韵

徐夤 · 唐代 · 律诗

帝王城里看，无故亦无新。
忍摘都缘借，移栽未有因。
光阴嫌太促，开落一何频。
羞杀登墙女，饶将解佩人。
蘂堪灵凤啄，香许白龙亲。
素练笼霞晓，红妆带脸春。
莫辞终夕醉，易老少年身。
买取归天上，宁教逐世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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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之中观赏牡丹，它的气韵既不陈腐也不刻意求新。
不忍随意攀折全是出于惜花之意，想要移栽它却找不到合适的机缘。
时光总嫌过得太过仓促，牡丹花开又花落的更替何其频繁。
牡丹的美艳让登墙窥人的东邻女自愧不如，风姿更胜赠佩于汉皋的仙女。
它的花蕊足以让灵凤甘愿啄食，清芬能让白龙也愿意亲近。
白牡丹如白绢笼罩着拂晓霞色，红牡丹似美人盛妆带着面颊的春意。
不要推辞彻夜畅饮沉醉，青春年少的时光最容易消逝老去。
不如将它买去移栽到仙境天宫，怎肯让它沦落于俗世尘埃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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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射唐代官名，为尚书省最高长官，地位等同于宰相，是对当朝重臣的尊称。
登墙女典故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指容貌绝世的东邻女子，曾登墙窥视宋玉，此处反衬牡丹美貌远超人间绝色。
解佩人典故出自《列仙传》，指在汉皋台下向郑交甫解佩赠物的仙女，此处形容牡丹风姿超凡，有仙灵之气。
素练白色的丝绢，此处用来比喻白牡丹花瓣的洁白莹润质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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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的五言排律跳出了多数同类诗作堆砌富贵意象的俗套，全程以花喻人，将牡丹塑造成品格高洁的超凡形象，寄托了诗人的人生理想。

诗的前半部分从观花惜花的日常感受切入，感叹花期短促，接连用两个古代美人、仙女的典故层层烘托牡丹的脱俗气质，完全没有将牡丹视作普通的庭园观赏花卉。后半部分从嗅觉、视觉维度描摹牡丹色香，白牡丹的素净与红牡丹的娇艳形成鲜明对照，最后以“归天上、逐世尘”的取舍收束全篇，暗合晚唐乱世中诗人不愿屈身俗世、坚守品格的选择，咏物而不滞于物，情志表达含蓄深沉，是晚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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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人，唐昭宗乾宁元年考中进士，曾授秘书省正字一职，后因避乱归隐闽地。

这首诗是诗人与时任仆射的朝中高官的唱和之作，属于标准的五言八韵咏物诗，创作于晚唐乱世，借咏牡丹寄托自身不肯随波逐流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