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郢端公

军门半掩槐花宅,每过犹闻哭临声。
北固暴亡兼在路,东都权葬未归茔。
渐穷老仆慵看马,着惨佳人暗理筝。
诗侣酒徒消散尽,一场春梦越王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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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帅府门半开半掩,坐落于槐花满径的旧宅,我每次经过这里,仿佛还能听到当初悼哭逝者的哀声。
你在北固山的行旅途中骤然离世,灵柩临时安置在东都洛阳,至今没能归葬故土的家族坟茔。
日渐穷困的老仆再也无心照看旧日的马匹,神色凄楚的旧日佳人暗自整理着你生前用过的筝。
往日一同吟诗饮酒的友人如今都已离散殆尽,人生就像越王城里一场倏忽而逝的春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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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公唐代对侍御史的俗称,这里指李郢生前所任的官职。
  • 哭临悼哭逝者的仪式与声响,泛指吊唁逝者的哀声。
  • 权葬临时草草安葬,并非正式归葬祖茔。
  • 归茔归葬到祖先的坟地。
  • 慵慵懒,无心去做某事。
  • 越王城指春秋时期越王勾践的都城,旧址在今浙江绍兴一带,此处代指诗人与友人曾经共同游历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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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采用直抒胸臆的常见写法,而是以层层递进的细节铺陈哀思,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从旧宅落笔,以半掩的军门、满径的槐花烘托出物是人非的清冷氛围,“犹闻哭临声”将听觉错觉融入实景,把悲痛写得真切可感。中间两联选取老仆慵看马、佳人暗理筝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不用直接言说逝者身后的萧条零落,就把人去宅空的凄楚氛围渲染得入木三分。末句以“一场春梦”收束,将个人的生死离别之悲,拓展到对晚唐乱世中人生聚散无常的普遍感慨,意蕴悠远,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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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卢延让为悼念友人李郢所作,李郢曾官任侍御史,时人俗称“端公”,故诗题冠以“哭李郢端公”之名。

晚唐时局动荡,李郢赴任途中在北固一带意外暴亡,灵柩只能暂时权葬于东都洛阳,始终未能归葬故乡。卢延让途经李郢遗留的旧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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