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园

积金累作山,山高小于址。
栽花比绿珠,花落还相似。
徒有敌国富,不能买东市。
徒有绝世容,不能楼上死。
祗此上高楼,何如在平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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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黄金堆叠成山,可山的高度还比不上金谷园的地基旧址。
栽种名花来比拟爱妾绿珠,花落之后形貌仍与绿珠的容颜相近。
纵然拥有可与国家匹敌的巨量财富,也没法买来免死恩典、逃脱东市处斩的结局。
纵然拥有世间少有的绝世容颜,也没法换来安稳命运、免于在高楼上坠亡的下场。
与其执着于登上这象征富贵的高楼,哪里比得上安处在平实的平地之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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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谷园西晋巨富石崇在洛阳修建的私家别墅,是当时著名的豪奢园林。
  • 绿珠石崇的宠妾,容貌绝世,擅长吹笛,后来石崇被孙秀追索绿珠,绿珠不从,坠楼而死。
  • 敌国富财富之多可以与整个国家的财力相匹敌,形容极其富有。
  • 东市西晋洛阳的刑场,后世常以东市代指死刑执行之地。
  • 绝世容世间罕有的绝美容颜,这里既指绿珠的容貌,也暗指石崇所拥有的出众珍宝、才士等豪奢资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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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一反多数同类作品侧重抒发吊古悲凉之慨的写法,以直白警策的议论贯穿始终,说理意味十分浓厚。

全诗层层对照,先写石崇堆金成山、栽花拟人的豪奢举动,再以两个“徒有”形成强烈反转,点明财富与美色都无法逆转命运的结局,最后以反问收束,点出贪求高位奢豪、不如安守平实的主旨,语言质朴刚直,讽喻意味十足,体现了晚唐咏史诗直面现实、批判虚妄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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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苏拯的咏史怀古作品,创作于诗人游历洛阳金谷园旧址之时。

金谷园为西晋巨富石崇所修建的私家别墅,石崇当年以奢靡豪富闻名天下,宠妾绿珠才貌双绝,后来石崇得罪权贵孙秀,被罗织罪名押往东市处斩,绿珠也在金谷园的高楼上坠身而死,这段史事历来为后世文人吟咏叹惋。晚唐时局动荡,世人对财富权势的虚妄有了更深的体悟,苏拯便借这段史事抒怀讽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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