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

昔时亦云雨,今时亦云雨。
自是荒淫多,梦得巫山女。
从来圣明君,可听妖魅语。
只今峰上云,徒自生容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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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巫山便有云雨景致,如今巫山依旧是云雨弥漫。
全是因为旧时楚王荒淫放纵,才会在梦中邂逅所谓的巫山神女。
古往今来所有圣明贤德的君主,怎会听信妖魅一般的虚妄言语。
如今只剩下巫山峰顶的流云,空自悠然徘徊毫无意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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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雨出自宋玉《高唐赋》,记载楚怀王游高唐时梦遇巫山神女,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后世以此典故代指男女欢会。
  • 圣明君指德行、政绩都出众的贤明君主。
  • 容与形容景物悠然徘徊、舒缓自在的状态,此处用来描摹流云飘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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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突出的价值在于立意的超拔,完全跳出了传统巫山题材诗作渲染神女浪漫艳迹的俗套,以极为冷峻的议论直陈核心主旨。

全诗开篇以古今云雨不变的对照,直接消解了神女传说的神秘性,随后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梦遇神女的荒诞故事,本质上是君主自身荒淫放纵的产物,更明确点出圣君绝不会被虚妄妖言迷惑的评判标准。末句以峰顶流云空自徘徊的空寂景象收束,把历史的荒诞感与对现实的怅惘感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刚直,讽喻意味十分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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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拯是唐代晚期昭宗朝的诗人,生平史料留存较少,其诗作大多秉持讽喻现实的创作立场,针砭晚唐朝政昏聩、君主沉溺声色的弊病。

这首《巫山》一反千年来文人吟咏巫山神女的艳情传统,借楚怀王梦遇神女的经典典故翻出新意,寄寓了对荒淫误国君主的批判与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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